第1676章(第2/3页)
楚云梨没有停留,还跑得飞快。
她在府里的线人不少,已经知道钱二爷找了管事对钱家主动手。
说实话,这一家子从上到下没几个好东西。楚云梨不打算多管闲事,人家父子之间怎么相处,她看着就是了。
于是,楚云梨洗漱完,正在用晚膳时,就听说钱家主吐血了。
一家之主吐血,这可不是小事,瞬间就惊动了扶你所有的人。楚云梨消息灵通,赶到地方的时候,大夫也才刚到。
钱老夫人早已经不管事,内宅都交给了儿媳妇。最近这几日天气变化快,她还折腾病了,这会儿有气无力地坐在床边。
“就喝了一碗补汤,还有半个馒头。”
大夫眉头紧皱。
楚云梨刚刚在绣墩上坐好,钱振兴就赶到了,他左右看了看,也不好问长辈,跑到楚云梨面前低声问:“怎么回事?”
“刚才我问了这话,没人理我。”这是事实,不过,楚云梨也不是真的担忧钱老头,问话只是做主孙媳妇的本分。
钱振兴奔到床前,紧紧盯着大夫。
而就在这时候,面色发青的钱家主张口又吐出了血,喷得整床被子都是。
这人总共也没多少血呀,哪经得起这么喷?
钱老夫人的脸色当场就变了:“大夫,这是怎么回事?”
大夫叹口气:“家主这……我怎么看都像是中了毒。除非找到下毒的主使拿出解药,否则,神仙难救。”
听到这话,钱家主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钱振兴脸色都变成了惨白:“怎会如此?谁能对祖父动手?关键是,谁对祖父如此怨恨?”
他目光一转,看向了楚云梨,质问道:“廖婵娟,是不是你?”
楚云梨气笑了,忽然起身捡起边上的茶壶,对着他的头狠狠敲下。
“没脑子的东西,好生洗一洗脑子吧。”
周氏见状,呵斥道:“住手!”
楚云梨砸都砸完了,板着脸重新坐了回去:“我本来是个很温柔的性子,实在是忍不住了。母亲,你也别瞪着我,就说他该不该被砸一顿吧。简直是张口就来,这么大的罪名按我头上他能得什么好处?”
钱振兴什么好处也拿不到,如果真的是廖婵娟下的手,至还会牵连了他。
他也是冲动之下才脱口而出,更因为这里没有外人,所以他才口无遮拦。还因为他潜意识里认为哪怕是他说错了,廖婵娟也只能默默承受。
“你个泼妇!”
楚云梨呵呵。
钱振兴还想要动手,被周氏训了回去:“不要再闹了,你祖父还躺在床上呢。”
此时周氏心中焦灼万分,二房一群人就在门口,偏偏老爷不在……如果老爷能顺利做家主,她以后的日子才有盼头。
若是此时和老爷沾上了关系,大房要完蛋。
主要是周氏也不清楚老爷到底有没有对父亲动手。
夫妻之间相敬如宾,之前感情还行,自从平妻进门,周氏很久没有给男人好脸色。钱父在外头忙碌,回家后就想顺心,周氏不愿意伺候,那边小意温柔,将他伺候得妥妥帖帖。
两相一对比,钱父大部分的时候都在平妻那边。
“查,必须要查出凶手。”钱二爷在在门口叫嚣得厉害,“父亲辛苦了半辈子,积攒了这么多的家业,如今被人暗害,我身为儿子,不把凶手找出来,绝不会罢休!无论凶手是谁,我都要让他给父亲偿命。”
他说这话时,目光狠狠盯着周氏母子。
钱振兴受不了这种眼神,愤然道:“二叔,你那样看着我做甚?祖父那么疼爱我,无论是谁害他,都绝不可能是我。”
“那可不一定。”钱二爷呵呵,“以前你是父亲寄予厚望的孙子,几乎是下下一任家主。但你如今……已经没有了争家主的资格,这一想不通,对父亲动手也说得过去。”
钱振兴忽然就有些理解廖婵娟为何要那样生气,这话说得有理有据,真的给人一种百口莫辩之感。
他目光一扫,找到桌上茶壶,抓起后狠狠朝着门口丢了过去。
“你闭嘴!”
钱二爷冷笑:“你这是被我说中了心思恼羞成怒!振兴,人在做天在看,毒杀疼爱你的长辈。你绝对会遭报应的。”
钱振兴再也受不了了,扑过去抓住钱二爷,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钱老夫人看到这情形,气愤地让二人住手,又让下人去拉开叔侄俩。奈何叔侄俩都是主子,底下的人不敢下重手。虽然冲上去了三四个人,却没能立刻将二人拉开。
门口乱成了一团,楚云梨摸了一把瓜子磕着,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
周氏满心担忧,听到嗑瓜子的声音,回头看到儿媳满脸闲适,气道:“没心没肺的东西,你这会儿怎么还吃得下去?”
楚云梨看了她一眼,忽然道:“母亲,我和钱振兴迄今为止都没有圆房,他从来就没有好好对我,反而经常为了方氏让我受委屈。在这样的情形下,你让我担心他,那不是强人所难吗?”
周氏憋气。她再一次清晰地认识到,小两口之间是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
此时,得到消息的钱父终于赶了回来。
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打架的叔侄二人也很快分开。钱父闻着满屋子的血腥味,看着父亲那惨白的面色,身子都晃了晃。
“怎会如此?”
钱二爷自己下的手,但他却不敢让人怀疑的到他身上。
“父亲在吐血之前,是和廖氏在书房里单独相处,似乎还起了一些争执。依我看,不管父亲有没有中毒,他吐血肯定是被廖氏气的。”
楚云梨霍然扭头,朝着门口就奔了过去,一把薅住钱二爷的头发,将人狠狠往院子里一推。
“什么破事都往我身上扯,你是真不怕倒霉!”她盯着钱二爷,厉声道,“我也不瞒着了,钱振兴中毒之前,他有找到过我,让我给钱振兴下药!就是那让男人不举的药!”
这件事情钱家主已经知道了。
但是钱父不知,周氏更是第一次听说,她扭头瞪着门口的夫妻二人。
“是你们!”
她字字泣血,眼神里恨意滔天,正是因为儿子不能人道,所以男人才会另外娶平妻,所以儿子才会和陈三公子滚做一床。
儿子身上所有倒霉的事情都是因二房算计而起,其实周氏早就有怀疑,只是没找到证据。
钱二爷也没想到侄媳妇这么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就说了这些话。
“你胡说,我从来没有找过你。”
当时屋中没有其他的人,不可能有人证。
“那你敢不敢对天发誓?”楚云梨不放过他,“你发誓,如果你有找我说这种话,你们全家就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