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8章(第2/5页)

孔蔓儿万分不愿意将这个孩子送走,不说这孩子留下来有无尽的好处。只这是她的第一胎,当下的落胎药很是霸道,一尸两命都有可能。即便是真的能顺利把孩子落下来又保住她的性命,谁又能确定她不伤身子?

这四年没生孩子已经被婆婆嫌弃得不行,孔蔓儿不敢想象自己下半辈子都不能生的下场。

“不不不,这孩子真的是阿明的。我可以对天发誓。”

她愿意发誓,兴许还会有人相信她没有在外偷人。

胡明神情微动:“娘,还是配安胎药吧。”

胡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瞪着儿子:“我看你是疯了。想儿子想疯了,老娘宁愿断子绝孙,也绝对不养野种。你还这么年轻,凭什么……”

“娘!”胡明打断了母亲的谩骂,“蔓儿是我妻子,我成了家,就是大人了。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你不要多管。”

大夫并不愿意配落胎药,得知要安胎,着实松了一口气。

“既然要保胎,那接下来就卧床修养,不要太伤心或者是太生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对了,你这身子亏损严重,人也太瘦了,最好是吃点好的。鸡肉蛋多吃,实在不行,买点骨头炖汤喝。”

孔蔓儿垂下眼眸,她不知道胡明为什么要留下这个孩子……心里很是没底,真的是越想越慌。

一刻钟后,大夫留下了药,胡明说是要去给媳妇熬药,被胡母抢走,她满脸气愤地进了厨房,一边噼里啪啦干活,一边咒骂:“老娘简直是欠了你的!一个个都不听话,气死我算了。”

原本胡明要拿刀砍人,这会儿都要给妻子熬安胎药,看来,今日之事多半是过去了。

没有热闹看,众人纷纷散去。

孔蔓儿靠在床上,用手摸着肚子。其实肚子没有多痛,但如果身怀有孕,一点点疼痛都有可能影响了孩子。门推开,有人走了进来,孔蔓儿一眼看到是胡明,吓得身子往里缩了缩。

胡明站在床前,开门见山质问:“你肚子里这块肉是谁的种?”

“当然是你的。我……不知道你从谁那里听说我偷人,但我真的没有做过!”孔蔓儿抬眼,努力镇定。

胡明反手就是一巴掌。

他用了很大的力气,孔蔓儿被打得趴在被子里,半个脑袋都是麻痛的。

“到底是谁说的?”孔蔓儿满脸悲愤。

“老子亲眼所见。”胡明冷笑一声,“我早就说过是我亲眼看见,你却还在这里狡辩。”

孔蔓儿捂着肚子,脸上一个很明显的大巴掌印,她泪眼汪汪:“我说我是被逼的,你根本就不听!”

“老子看到是你自己坐了马车心甘情愿进的那个院子,下马车的时候还跳进了男人怀里。”胡明揪住她的头发,狠狠一拽,“别把我当傻子。那个男人除了比老子有钱,哪儿哪儿都比不上我。把你这些日子拿到的好处全部给我吐出来!快点!”

孔蔓儿满脸惊愕。

“我……”

“你敢说没有,我弄死你。反正你怀着孩子动了胎气,一尸两命也不会惹人怀疑。”胡明眼神阴狠。

这屋子不够透亮,孔蔓儿看不清男人的神情,但她是真的害怕。胡明此人,本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老实人。

她不敢再磨蹭,窸窸窣窣从枕头底下翻出了一个荷包,正准备打开呢,荷包就被人抢走。

此时荷包里有十七两银子,一个圆滚滚的银锭,看着憨态可掬。胡明看了一眼她翻出荷包的枕头,冷笑道:“你可真会藏。以前是我小瞧了你,还以为你是个老实人呢,没想到居然敢背着我干这么大的事。还有吗?”

孔蔓儿摇头,想看男人又要伸手,她吓得身子发抖,急忙道:“真的没有了。”

她都来不及把银子藏到别处。

“你有身孕这件事,想法子告诉那位老爷。是生是留,让他给个章程,生也好,留也罢,都必须要给老子足够的好处。否则,老子就成全了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将你们二人送进大牢里团聚。”

孔蔓儿如今已然名声尽毁,但如果被送到大牢里,她下半辈子会更加凄惨。

“我试试。”

胡明终于满意。

与孔蔓儿苟且的那位老爷姓林,他是靠着妻子的嫁妆和岳家的提拔才将生意慢慢做了起来,在妻子和岳家眼中,他是个体贴的夫君,听话的女婿。

听说孔蔓儿有了身孕,林老爷第一反应就是不信,用他的话说,孔蔓儿白天陪她,夜里回来肯定要陪家里的男人,这孩子到底是谁的,可能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所以,他的意思是这孩子夫妻俩爱留就留,不想留就直接落掉。他愿意拿点银子给孔蔓儿买肉来补身子,但也仅此而已。

且林老爷还说,让孔蔓儿以后不要到那个院子里去了。小产过后,最少也要养上一个多月。

林老爷去那个院子是为了消遣,可不是特意为了哪一个女人。他没有那个耐心等待。

孔蔓儿都能这样一番话,只觉得天都塌了。

她和林老爷有了第一次后,就想过两人之间的事情可能会被外人得知。那时孔蔓儿心里就明白。,如果东窗事发,她会名声尽毁。

她心里很怕,但也没那么怕,毕竟,林老爷不会抛下她不管……如果两人私底下来往个大半年,到时她手头也积攒了一笔银子。哪怕是被休了,或者是名声尽毁,她也可以拿着银子换一个谁也不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

可这才到哪儿,林老爷就不要她了。

如今名声毁了,银子没有,孔蔓儿都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她蒙在被子里,大哭了一场。

*

自从孔蔓儿偷人之事传开,隔壁胡家院子时不时骂骂咧咧,今儿孔蔓儿又在哭,好像又被骂了一通。

陈母听着这骂声,心里特别畅快。

“又在哭。”

楚云梨在屋檐下绣花,这几日她,绣出了一张帕子,陈母去买菜的时候拿去绣坊询了价,小小一张帕子,掌柜开价六两。

陈母原本就是过去问一问,想探探行情,没打算换钱,掌柜以为她是拿乔,主动涨到了十两。

就这么一块帕子,不当吃不当喝的,居然能卖十两。陈母心中咋舌,与此同时,也隐隐明白了小儿子为何要对郑晚玉这么好了。

这就是个金娃娃,拿来供着都不过分。

看陈母要走,掌柜一咬牙给了十二两的高价。

陈母到底是没能忍住,把帕子给卖了,捧着银子回来,她整个人都像是做梦一般。

从那天起,楚云梨真的就什么都不用干,喝水吃饭,全都是陈母亲自送到她手中,之前她在家里带孩子什么也不做,陈母偶尔还会指桑骂槐几句,如今再没有那些让人不高兴的难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