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4章(第2/3页)
纸张飘飘扬扬落下,院子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周小月回来后,和家里人一直都不亲近。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好像就是自暴自弃,勉强拖着一条命的模样。
这还是她第一次跟家里发脾气。
但就这一次,让周母动了真怒:“小月,你疯了吗?”
“你都不问做妻还是做妾,两眼只看着银票。你知不知道,那张字据一按,我就是蒋家的妾,生死不由自己,哪天主母一生气,直接就可将我卖掉。”楚云梨强调,“姓蒋的不是心悦于我,他是个风流浪荡子,原先有舞到我面前,被我骂了一顿,他怀恨在心,如今把我接进门,只是为了报复于我而已。”
周父皱了皱眉:“你就是个乡下出身的丫头片子,人家富家公子,哪里还会在乎那些小事?”
这分明就是睁眼说瞎话。
周家在得知两人曾经就有恩怨后,居然还想答应这门婚事。他们根本就没把周小月当做家人,没把周小月当做亲生女儿疼爱。
周母反应很快,看向媒人,提议道:“我看了,那个字据上面没有衙门的公印,我这就找人再写一张。”
媒人对周家的态度特别满意,颔首道:“也行。只有一样,蒋公子很有诚意,你们得好好找周姑娘聊一聊。如果上花轿那天还是这种态度,到时结不成亲,甚至还要结仇。”
“是是是,你放心。”周父连连保证。
楚云梨霍然起身:“谁接的银票谁上花轿!”
“你敢给我跳,老子打断你的腿。”周父气急败坏。
面对周父的怒气,楚云梨其实早有预料。
周父在这个家里说一不二,容不得旁人反驳半分,尤其亲女儿这还是当着外人的面跟他对着干……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你打,你要么打死我。反正这花轿我不上。”楚云梨嗓门比他还大。
周父大怒,转身拿了顶门的木棒就要揍人。
周母急忙阻止,倒不是说她想要护着女儿。而是媒人还在呢,万一把人打坏了,人家不要了怎么办?
“他爹,你冷静一点。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
媒人见状,丢下银子跑了。至于字据……回头找个周小月不在的时间过来,或者她请人将周家夫妻约到外面去画押也一样。
银票放在桌上,轻飘飘的两张,周小月的大哥福泉忍不住上前伸手摸了摸。白氏见状,小心翼翼接过一张,一脸惊奇:“这就是百两银票?轻飘飘的一张纸,真能换出那么多银子来吗?一百两,那可是十个银锭子,换成五两的小锭,能换二十个呢。身上都揣不完,得用包袱皮来裹。哎呦呦,有了这银子,我生下来的孩子就可以读书了。”
她满眼憧憬,笑得见牙不见眼,嘴角都咧到了耳根去。
周福泉皱了皱眉:“你冷静一点,都说财不露白,妹妹这是去给人做妾,你这么张扬,哪里还瞒得住?”
周福贵接话:“要不还是算了。小月长得这样好,原本可以嫁到镇上做正头娘子,她会读书,还会算账,咱们费心请几个媒人帮忙,肯定能找到合适的婚事!”
眼看兄长抓着银票不撒手,他强调,“大哥,你要是真想为你儿子好,最好是别拿这个银票给他读书。真这么干了,他这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周福泉不以为然:“二弟,你少在这里充好人,摸着你自己的良心问一问,你真的一点都没动心吗?”
“动心是动心,但不义之财咱不能要。”周富贵看向父亲,“爹,这婚事不成,最好是赶紧将银票退了,大户人家不是咱们可以招惹的,万一把人惹恼了,我们家会倒大霉。”
楚云梨已经出门。
算起来周小月才回家不久,她住在这个村里,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儿,连镇上都不得空去转。她当时有一个小的玉戒指没取下来……首富女儿的吃穿用度,样样都是最好,哪怕只是一个小戒指,也能换到六七两银子,这还是当铺跟的烂价。正经买的话,这戒指要价三十两都打不住。
她坐了马车直奔城里,三十多里路,主要是这路不好走,足足花了一个半时辰才到。她到城里时,天已经快黑了。
府城繁华,夜晚还灯火通明,周小月在城里住了那么多年,大多数时候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也在繁华的那几条街上游玩过。关于蒋章晖干的那些荒唐事,周小月也有所耳闻。
楚云梨熟门熟路到了花街之外,很顺利的找到了蒋章晖的马车,她扔了一颗石子将车夫引走,然后飞快藏到了马车上。
这一等,就是两个多时辰,直到深夜,蒋章晖才从花楼里出来,他喝得醉醺醺,浑身都是脂粉气,走路跌跌撞撞,但满脸餍足。
蒋章晖没想过马车里会有其他人,由身边的人扶上马后,他一个人钻入了车厢。
大半夜回家,蒋章晖都是一路走一路睡。
他和往日一样,进了车厢后也不看周围,直接躺下睡觉……外面再怎么亮,车厢里也昏暗一片,没什么好看的。
结果,刚躺下就忽然感觉到一股劲风袭来。
蒋章晖刚想要出声喊,嘴上就挨了一下。好像是木棒打的,当时他就感觉自己有两颗牙松动了。
“谁……”
声音还没出口,又挨了一棒子。
蒋章晖吓得魂飞魄散,张口就想要讨饶。但是车厢里的人并不给他这个机会,对着他的头脸一顿锤,后来连胸腹都不放过。
黑暗之中,楚云梨狠狠把人打了一顿。看见蒋章晖蜷缩在角落翻滚,她刻意压低声音道:“不要去招惹陈氏明月,那不是你可以肖想的人。你要是再敢让媒人上门提亲,我主子就不是打人,而是直接取你性命,听见了没有?”
蒋章晖浑身疼痛,得知自己能逃过一劫,忙不得点头。
不过一阵风刮过,车厢中已经没了别人,而这个时候外面的车夫和随从才发现车厢里还有旁人。两人吓一跳,也来不及去追,急忙打开车厢的门。
“公子,你怎么样?那个人有没有伤害你?”
现在问,已经迟了。
蒋章晖越想越气,这会儿他牙掉了两颗,腮帮子都痛。想要骂这两人,又不想自己受罪,他气的直接将小几给丢了过去。
“废物!有人藏进来了都不知道!”
他说话漏风,有些吐字不清。吼这一声,扯得五脏六腑都痛,他严重怀疑自己被打出了内伤。
车夫和随从急忙请罪,又赶紧调转马头将蒋章晖送去医馆看大夫。
回去的路上,随从愤然道:“公子,那人太胆大了。您知不知道是谁?有怀疑的人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