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7章(第2/3页)
蒋章晖言简意赅:“没有,走。”
他咬紧了牙关,很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尖叫出声。
楚云梨揪着他的衣领,冷笑道:“你胆子很大嘛,本公子看你是不想活了。都说了让你别打陈明月的主意,你居然还想将她塞给一个将死之人。真以为本公子不敢弄死你?”
蒋章晖浑身哆嗦,牙齿都在打颤:“不不不……那不是我的主意……是我大哥,他爱慕陈姑娘已久,特意求了我母亲帮忙说亲,这是误会。”
“你以为本公子会信你这些鬼扯?”楚云梨匕首放到了他的脖颈上,微微一用力,蒋章晖险些尖叫出声。她沉声道:“你要是敢发出动静,都看不到明儿的太阳了。”
蒋章晖:“……”
楚云梨语气阴森森道:“你现在让车夫掉头去郊外……”
去了郊外,哪里还有命在?
蒋章晖连摇头都不敢动作太大:“不不不……我知道错了,回头一定想办法退了这门婚事,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说到后来,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话,这是你最后一个机会。”
楚云梨说完,一抬手直接将人劈晕,想了想,一脚踩断了他两根肋骨,这才在马车转角时轻盈地从车窗跳出。
车夫似有所觉,回头望去,隐约看到一个人影,又好像不是。这三更半夜,又是七月,鬼门关大开,他越想越怕,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完全没有下马车查看的想法,还将马儿赶得更快。
等到马车入了蒋府,车厢里面没动静。随从以为是自家主子睡着了,喊了几声才探头往里瞧,伸手推了推主子,见其一动不动,好在也没有让他们滚……以前主子困极了,到地方还想眯会儿,就会让他们先离开。
既然没让他们滚,那主子应该还是要回房去睡。他漫不经心点起灯笼,这才瞧见主子唇边有血,身上衣衫乱七八糟,一眼就看见还有好几处像是被利器割烂的破损,当即吓得惨叫一声。
“快来人,出事了!”
安静的后院瞬间吵闹起来。
已经睡下了的各房主子都起了身,因为底下的人也是话传话,他们听说人是在府里受的伤,加上蒋章晖之前就在家里养伤,众人都没想过他今夜会出门……这贼人都跑到府里来伤人了,那还得了?
到了地方,问明白前因后果,主子们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人上了马车之后,下马车就变成了这样,那应该贼人是事前埋伏在马车上,就等着收拾他呢。
这人也怪,不打别人,专门收拾蒋章晖,上一次出门才受了伤,这才刚刚养好,才出门又被伤成这样。
蒋章晖在外头得罪了什么人吧?
众人嘴上没说,心里都思量开了。
当年蒋章晖定亲到成亲那段时间招惹了好几个姑娘,为这还险些与几家结仇,好在那些姑娘后来都顺利嫁人,否认,怕是没有和好的可能。
这一次搞不好蒋章晖又犯了老毛病,招惹了谁家姑娘,人家不愿意把事情闹大,这才私底下教训他。
除了三房夫妻和蒋家主,还真没有谁是真心担忧蒋章晖,甚至恨不能他就此生了重疾,再也干不了正事。
值得一提的是,原本从来不凑热闹的大房母子,这大晚上的也过来了,蒋章安脸色泛青,整个人受到脱相。
三更半夜的,他出现在这儿,胆子小的人都不敢多看,总觉得这个人活不久了似的。
正是因为蒋章安身子很差,眼瞅着就要不行了。因此,哪怕所有人都怀疑蒋章晖又在外头不干好事,也无人当着三房夫妻的面把这件事情挑明。
和未来家主作对,以后分家时肯定要吃亏。蒋章晖干了什么,与他们没有多大的关系,还是即将到手的真金白银比较实在。
蒋三爷也感觉是儿子在外头闯了祸,此时人还没醒,他不知道凶手是谁,都不敢冒冒然跑去告状。如果告到衙门,却错在儿子……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他大着胆子凑上前发觉儿子虽然口吐鲜血,但呼吸还算平稳,看样子不像是快要不行了,顿时松了口气:“天快亮了,大家都回去睡,这边有我呢。等他醒了,我问明白了前因后果,到时再看需不需要你们帮忙。”
蒋家主年纪大了,做生意都有些力不从心,如果熬到天亮,第二日会没有精神。在他看来,什么都不如生意要紧。于是,很快带着人回房睡觉。临走前到底还是嘱咐了一句:“多招几个护卫,以后但凡府里的人出门,都给带上。”
府里原本有护卫,蒋章晖两次中招,都是因为没有带上护卫。
倒不是说他不怕死,而且他不认为自己出门就会挨打,心里存着侥幸之意……如果带着护卫去花楼,转头这件事情就会被蒋家主得知。他不想在长辈那里落下一个不学无术的名声。
今日出门,他知道有人要打自己,但他是临时决定出门,认为那人不一定有空来堵自己,加上出去见那些兄弟,带着护卫会被他们笑话……随从还问了,他想了想,决定不带。
如果蒋章晖知道自己这临时出门也会被那人盯上,要么不出门,要么绝对会带上护卫。
蒋章晖睁开眼睛时,感受到浑身的疼痛后,他简直肠子都悔青了。
蒋三爷和林氏守了儿子半晚上,天亮后人没醒,两人都不放心,蒋三爷推了今日的要紧事,亲自守在儿子床边。
林氏眼睛都熬红了,这期间又哭了几场,此时眼睛都是肿的,儿子一睁眼,她立刻就发现了,当即扑上前:“章晖,你没事吧?什么人呐,把你打成这样,大夫说,你胸前的骨头都断了几根,好在你命大,骨头断的位置好,要不然,可能就救不回来了。”
蒋章晖张口,感觉自己嗓子哑得厉害,而他让大夫花重金补好的金牙此时已经被敲了,他一张口,说话又漏风。
“我伤得重吗?”
伤得挺重,不过大夫说了,没有性命之忧,好好养着,也能痊愈到如同常人一般。对于夫妻俩而言,这已是最好的结果。
“你醒了就好。”林氏又开始哭。
蒋三爷做了多年的少东家,比较理智和冷静。此时打量了儿子一番,问:“你接连两次被打,可是同一拨人打你?”
蒋章晖看了一母亲,他会挨打,就是因为肖想陈明月,这次也是将陈明月塞给了病秧子,所以才有这场罪。但这些事,他都是瞒着父亲干的,到现在也没坦白。
他有些心虚,父亲从小就教导他不要找事,不要找别人的麻烦。而他这次干的事,纯粹是损人不利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