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0章(第4/5页)
江母完全不知道女儿有一百两……不过,无论何时也没有把到手的银子往外推的道理,她不问女儿银票的来源,跳着脚道:“就是我给的。我家重女轻男,这是满村人都知道的事。你们周家毁我女儿清白就算了,如今居然连嫁妆银子都要吞,简直一点点都不要了。识相的,放我女儿离开,大家好聚好散。”
“那银票你要不给,我会报官!”周福贵一字一句地道:“我如今欠着那么大的一笔债,如果不还清楚,我们一家子都别想过安宁日子。冬雪,我是很喜欢你,很愿意想照顾你一辈子,但前提是得我自己过得好。”
他朝她伸出了手,“银票拿来。”
江冬雪身上有伤,这会儿是坐在椅子上,动弹不得的她看着越凑越近的周福贵,咬牙道:“银票丢了。”
周福贵一个字都不信。
此时的周家人也反应过来了,尤其是周福泉,如果江冬雪手里真的有一百两银票,不管这银票是从何得来,只要他们兄弟能拿到,那就能解了目前的困境。
能把所有的债还清,还能好生把院子整修一番,剩下的银子,也可以多请几个高明大夫给妻子调养一番。
周福泉很想要有自己亲生的儿子传宗接代,就没想过自己有断子绝孙的可能,因此,哪怕大夫话里话外对于妻子能在生孩子很不乐观,他也没有放弃希望。
如果……如果折腾一通,最后妻子还是不能生。他会考虑重新再娶一个姑娘。
兄弟俩都再娶,都要重新出一份聘礼,重新办一场婚事,也就不在乎谁花得多,谁吃亏谁占便宜了。
想到这些,周福泉迫切地想要拿到银子,他往上前冲了几步,眼角余光瞥见好几个人要上前阻止自己。
也是,男人打女人本来就会被众人阻止,更何况他还想搜身……这确实不合适。
周福泉站定,扭头看向亲娘。
周母反应了过来,飞快上前冲着儿媳妇身上的衣衫而去。
如今的周家如果没有这一百两银子,说不定会被人逼到家破人亡的地步。因此,周母是怀着必须拿到的想法上前的,一伸手就朝着当下妇人藏贵重东西的内衫而去。
周母一想到江冬雪算计自己儿子,看到女儿落魄后即刻就要回娘家改嫁,简直翻脸不认人……再说,她当初就不想让这个姑娘做自己的儿媳妇,这会儿下起手来,更是毫不留情。
哪怕有江母和好几位江家的媳妇在旁边,周母还是一把就扯开了江冬雪的衣衫……她动作足够迅速,边上的人完全反应不过来。
周母扯掉了外衫,狠狠一扯遮胸的内衫。
内衫带子受不住这么大的力道,还真让她给扯了下来。在江冬雪的尖叫声中,她已经看到了布料上缝制的暗袋,里面确实有一块阴影。
边上江家的其他妇人围拢上去,遮住了江冬雪,没让她丢人。
但是,江冬雪在收拢了衣衫后顾不得身上的伤,扒拉开面前帮她挡光的妇人,起身就朝着周母的手中抓去。
看见她的动作,众人瞬间明白,那一百两银票就在那件衣裳上。
江母朝着周母扑了过去。
与此同时,周家这边的人也动了。
江家媳妇们无论老少都冲上去帮忙,两边的人瞬间纠缠在一起。
当然了,大家的目的是为了抢东西,不是为了打架,一时间你抓我头发,我抓你衣裳,都互相制衡着,但也没下重手。
那是一百两银子。
男人们也知道事关重大,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最后这种人都扭在了一起。
周母和周父一起死死抓着衣裳不放手,江家父子也不肯松手。有眼睛的人都看到了那片藏东西的阴影处,都抓得死紧,谁也不肯相让。
僵持一会儿打一会儿,僵持一会儿又打一会儿,大家都舍不得松手,但又都有分寸,不肯闹出人命,始终没有下重手。
前后纠缠了半个时辰,总算是在村长的劝说下撒了手。
“我做主了,一人一半,这总行了吧?”
一半?
也行吧!
谁都想独占,关键是对方不肯松手啊。真想要把这银子抢到,那都不是和对方一家打架,得是和对方全族作对。
周家想着,分了一半银子,至少也能先把债还上。没有大富大贵,好歹日子还能继续往下过。
而江家想法简单,这到手的银子不要白不要,留不住一百两,留住一半也是好的。
此时众人都忘记了银子本来的主人是谁,只想着自己能分到多少。
村长出手,又训斥了几句,然后数五个数,四个人一起撒了手。
那是一件女子的内衫,但此时这种人都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仿佛村长捧着的是一个宝贝一般。
暗袋缝得很深,没有封口,村长伸出两个手指去扣,然而,村长的手还没碰到银票,众人已经发觉了不对。
那银票……好像已经被捏碎了。
江冬雪藏银票的时候就怕自己折得太狠,到时候银庄不认,她只叠了一下,挺大的一片。几人拉拉扯扯,可不就坏了么?
村长察觉到不对劲,立即收手,看向两家人:“我还没碰到,它本来就坏了的。你们说取不取?”
周家几人一颗心直直往下沉,还是赞同让村长取出。
银票烂了,有一半能看得出原先的模样,但剩下的那一半,字都看不清了。
周福泉看着那银票傻了眼:“这还能换到银子吗?”
村长算是村里见过世面的那波人之一,沉吟了下:“这银庄兑银子,会看银票上的暗记,并且人家规矩的第一条就说了,银票不能有缺角,不能破损太过。你们这……多半是废了。”他怕自己这话被两家人记恨,又急忙补充,“当然了,我也不是银庄的管事,这话并不绝对,你们还是拿着去问一问吧。趁早去,路上小心些,别又揉烂了。”
周福贵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
周父心知,指望那张银票来填窟窿多半是不行了,但他又好奇这银子的来处,于是问:“福贵,烟票哪里来的?”
还能不能再找出一张来?
周福贵明白父亲的意思,颓然地摇摇头:“这是唯一一张。”
周母追问:“你就说这银票是不是属于我们周家的。”
如果是,兑不出银子了也要让江家赔偿!
赔不出一百两,至少也要赔五十,先把家里欠下的债还了再说。
周福贵点点头。
这一点头,夫妻俩不得了了,周父瞬间跳了起来。他刚才在争抢时已经受了点伤,但此时却好像一点都不痛,跳起来质问:“把这银票的来处说清楚!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