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1章(第4/5页)
此人是个狠辣的角色……原本楚云梨只想教训蒋章晖一人,如今两人想要安然度日,怕是得解决了蒋三爷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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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林氏母子得知这件事情后有多崩溃,蒋家主这次是铁了心要给儿子一个教训,守在祠堂外的是他的心腹,愣是冷着一张脸不放任何人进去。
无论林氏母子威逼还是利诱,他都没有往里送东西。
天气转凉,蒋三爷在池塘中又渴又饿,半天都没到就坚持不住了,直接趴在地上。
蒋家主没有派人在祠堂里守着他,所以,他趴下去了也没人管。一天过后,蒋三爷开始昏睡,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一点精神都没有。胃里空空,因为太饿,肚腹一片疼痛。
蒋章晖送了几次东西,眼瞅着送不进去,他很担心父亲……实话说,在蒋家孙辈之中,虽然他在下人那儿很得脸,但这份脸面是父亲给的。
如果不看父辈,只看孙辈,他甚至比不上二房的孩子。
所以,蒋章晖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父亲绝对不能出事。
父亲活着,他与家主之位间虽然距离有点远,好歹能够得着。若是父亲没了,那直接就斩断了他与家主之位间的绳索。
蒋章晖想要去求见祖父,却得知人不在府里。
这人明明就在书房!
管事说不在,分明就是祖父不想见他,换句话说,是祖父不愿意原谅父亲。
蒋章晖不敢在外书房闹事,惹恼了祖父,三房会更倒霉。
他不愿意坐以待毙,很快想到了应对之策,转而去了大房所在的东院。
蒋章安大部分的时间都和蒋家主绑在了一起,他也有一些自己的私事要办,今日蒋家主在书房算账,他一大早就出了门。
楚云梨身子有些不适,有点打不起精神,今日就没出门,听说蒋章晖来了,她直接不见。
蒋章晖铁了心要见人,被拒之门外也不愿意离开。
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
楚云梨午睡起来,听说人还在,身边的丫鬟又劝:“夫人,您还是见一见,把人打发了吧。不然,三夫人那边怕是要发脾气。”
林氏发脾气,也不敢对着主子发火呀,最后都是下人遭殃。
丫鬟这完全是为和她一样伺候人的丫鬟着想。
“请进来吧。”
楚云梨每天睡醒后要喝一杯果茶,茶还没喝完,蒋章安就风风火火进了屋子。
“大嫂,我想请你和大哥帮我爹求个情,只要你们愿意饶过我爹这一回,无论什么样的条件,我都愿意答应。”
“三叔是罪有应得。”楚云梨放下手中杯子,“我不是圣人,顾大夫都说了,那香怎样熏上半个时辰,我们就是死路一条。你想让我原谅,容易呀,都说父债子偿,你把这香带回去,自己关在房里熏上一个时辰,回头我就去找祖父求情。”
蒋章晖从祖父身边的管事那里知道了那熏香是个什么玩意,若是熏一个时辰……五脏六腑会全部衰竭,人会特别痛苦地死去。
蒋章晖不想死:“但是我爹都说了,那是丫鬟自作主张。你们自己不会御下,我爹完全是被迁怒了。”
楚云梨满脸嘲讽:“你这是拿我当傻子糊弄。内情如何,我们大家心里都清楚。你说你爹冤枉,分明就是在说祖父是个老糊涂。反正我是不会帮他求情的,有本事你自己去祖父面前求。”
蒋章晖:“……”
“你在报复我。”
楚云梨一脸惊奇:“你这脑子可真会联想。”
“你敢说心里从来没有恨过我?”蒋章晖上前一步。
楚云梨颔首:“有啊,其实我还想直接拿刀捅死你,但我回过头又想,为了你这种纨绔,搭上自己的小命不值得。要是让我为你这种人偿命,我死了都会不甘心。”
话里话外,毫不掩饰对蒋章晖的鄙视和不屑。
蒋章晖向来高傲,当初纳妾没成,他心里就满是遗憾,此时面前之人这样的态度,瞬间就激起了他心里的火气。
“你能好到哪儿去?对外财貌双全,高洁如莲,私底下男盗女娼,到处勾引男人为你所用。”蒋章晖冷笑连连,“也就是我大哥那个病秧子愿意相信你,你这种女人,根本就不可能为了哪一个男人守身如玉,大哥早晚会发现你的真面目,到时你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楚云梨一抬手,猛然将手边装果茶的杯子朝他的脸上掷了过去。
蒋章晖被杯子砸肿了鼻子,只觉得脑子一懵,鼻孔一热,伸手摸了下,只见手指上一大片殷红。
“你……”
楚云梨还不解气,抓了茶壶就朝他头上倒水:“我给你洗洗脑子,顺便洗一下你这张比茅坑还要脏的嘴。张口就污蔑姑娘家名声,你爹娘就是这么教你的?纨绔废物一个!实话告诉你,当初你想纳我为妾,那个来打你的人就是我花钱找的!你这种茅坑里又脏又臭的东西,居然妄图沾染我,呸!就凭你也配?”
这话足够高傲,她说得特别顺口。
因为陈明月本身就满是傲气,上辈子给蒋章晖做妾,她真的无时无刻不想寻死。
真的是宁死都不想伺候这种人。
没有寻死,不过是不想轻贱的自己的性命!
蒋章晖满头满脸的水,头上还被砸了几个大包,等他反应过来想要还手时,砸他的人已经退到了丫鬟后面。
这时蒋章晖再想要打到她,根本就不可能。
“公子,先去看大夫吧!”
两人打了起来,虽然是公子吃亏,但传到家主那儿,公子说不定会被责罚……毕竟,这里是东院,是公子主动上门找茬。
公子不来,也不会挨打啊!
主要是家主如今很偏心东院,旁人和东院作对,吃亏了也是活该。
蒋章晖没能找回场子,很不甘心,临走时踹了一脚门口的椅子。
那椅子雕工繁复,用料很扎实,蒋章晖这么一踹,椅子分毫不动,反而是他自己痛得龇牙咧嘴。
林氏得知儿子受伤,即刻赶了过去:“怎么弄成这样?”
她听说儿子是从东院那边受伤回来,心知这件事情不好闹大……这会儿东院只有儿媳妇一个人,男女有别,东院男主人不在,儿子都不应该进门。如今受了伤,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越想越气,林氏瞪着儿媳:“你怎么照顾的?连自己男人都照顾不好,要你何用?”
李氏觉得冤枉,东院只有女主人在,没有急事的话,男人不该进东院的门。即便是有急事非见人不可,也应该夫妻俩一起去,那才不会惹人闲话。
“夫君去的时候又没叫我,我哪儿知道他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