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1章(第2/3页)

周平海听出来了,儿子好像伤了吴韵儿的女儿……这是何时的事?

完全没听说过啊!

他脸色一沉:“去把夫人请来。”

话是对着随从说的。

随从一脸为难:“夫人好像回娘家了。”

“那就去梁家请,如果她不回,以后也不用回来了!”周平海怒火冲天,底下的人不敢耽搁,飞快跑了一趟。

但转头面对楚云梨时,周平海态度温和不少,语气也放缓:“额……你放心,如果此事属实,我一定负责到底,孩子所有治伤的花销都由我出。”

楚云梨并不感动:“这本就是应该的!”

周平海没得好脸,愈发厌恶梁建玉没教好孩子害他丢脸。

两人正式第一次见面,周平海设想过许多次,万万没想到是因为儿子害了人家女儿受伤。

屋中一时无言,周平海转而又吩咐:“去把那个小兔崽子给我叫来。”

外头又有人应声而去。

小半个时辰后,周金株蔫头耷脑进门,看见楚云梨时先是意外,随即狠狠瞪了她一眼,这才请安:“爹!”

周平海将儿子对待吴韵儿的态度看在眼中,眉头狠狠一皱。论起来,吴韵儿是孩子舅母,是正经长辈,更别提儿子经常去梁家被吴韵儿照顾。

结果这小子,丝毫没有感恩之心,周平海越想越生气,厉声喝道:“滚过来!”

周金株吓一跳,小心翼翼上前。

太过小心,显得整个人鬼鬼祟祟,还有点猥琐。

这动作,简直没有一点大家风范,规矩都白学了。周平海心中又添了一层烦躁,待儿子到了面前,看着他眼睛质问:“往日爹跟你说过,男儿要敢作敢当,你舅母说你伤了你表姐,可有这回事?”

周金株早已被母亲嘱咐过,此时张口就来:“是表姐自己伤自己,故意陷害儿子……”

啪一声!

原来是周平海忍无可忍,甩了儿子一巴掌。

周平海一直告诫自己,孩子还小,做错了事不要紧,最重要的是做大人的要耐心,不要对孩子动辄打骂。

但是,这混账读了几年的书,还有嬷嬷纠正规矩,该学的都学了,如今一副小家子气的模样,圣贤书也不知道是不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张口就污蔑旁人,推脱自己的错处,瞧这说谎时满脸的自在,不知道在此之前已经骗了他多少次。

周金株挨了打,急忙跪下请罪。

周平海见状,面色缓和几分,却见孩子悄悄扭头瞪着吴韵儿。

他刚压下去的火气瞬间爆发,一抬脚,直接把孩子踹到了地上。

梁建玉进门,刚好看见儿子被踹倒,她尖叫一声:“大爷,你做什么?这是你的亲生儿子,不是仇人。”

她扑过去将儿子揽入怀中,满脸愤恨地瞪着楚云梨:“大嫂,你有什么不高兴直接冲我来,不要伤害我儿子……”

儿子就是梁建玉的命根子,是她此生所有的指望,万万不可出事。

“我从来就没有伤害过你儿子,反而是他害我女儿脸上留疤,直到如今也不见丝毫歉意,方才还用那种眼神瞪我,分明是怪我不该来告状。”楚云梨振振有词,“不想让我告状,你们倒是把药钱出了呀。我嫁给了梁建斌吃了半辈子的苦,那是我识人不清,是我活该!但是昭昭做错了什么?姑娘家脸面何等要紧,她哪里对不起你这个姑姑了你要毁她一生?”

梁建玉有些尴尬:“昭昭脸上的伤又不是我害的。”

楚云梨质问:“那我让昭昭给周金株脸上也来一下,如何?”

梁建玉气炸了,瞬间跳了起来:“你敢!”

楚云梨看向周平海:“周东家,你怎么说?如果你也认为周金株没有错,是我女儿活该,那我就只好去衙门告状,他故意伤人,想来大人应该会管!”

梁建玉浑身发抖:“吴韵儿,金子才九岁,你就要把他送进大牢,你怎么这么恶毒?你就那么恨我?”

“住口!”周平海怒斥,“你教的好儿子伤了人,所以才会去坐牢。早知今日,你当初为何不约束好他?”

“孩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现在成了我教的了,那些先生可是你请的。”梁建玉怒不可遏,“孩子教不好就都成了我的错,反正你早就不想和我过日子了,你休了我吧!回头我就去死……”

周平海只觉得头疼,歉然看着楚云梨:“让你看笑话了。”

梁建玉抱着儿子,哭得肝肠寸断。

周金株眼神恶狠狠瞪着楚云梨:“你以为我娘被休你就有机会嫁给我爹了?做梦。”

此话一出,周平海头皮一炸。

楚云梨扬眉:“谁跟你说我要嫁给你爹?”

周金株被宠得厉害,也养成了他遇事不用脑子的习惯,脱口道:“我娘!”

说着,还扭头看母亲,意思是让梁建玉帮忙作证。

周平海成了许多年的不能见光的心思被儿子一语道出,心中又羞又怒。再看吴韵儿脸上没有丝毫羞涩,他再一次清晰地认识到是自己自作多情,越想越气,对着周金株再次一觉踹出:“老子的事轮不到你来管,滚出去!丢人现眼的东西!”

周金株受不住他的力道,因为身子壮实,倒是没有被踹多远,只是再次趴到了地上。

有机灵的随从进门,拖走了周金株。

周平海揉了揉眉心,满脸疲惫:“养出这种儿子,是我对不住你们母女。”他转身进了屏风后的屋子,很快取出来一张银票递到了楚云梨面前:“这些银子不能表达我的歉意,总之,昭昭的伤势我会负责到底。”

那是一张百两银票,在这镇上,绝对不是一笔小钱,足以让一家子安家落户。

梁建玉声音尖锐地质问道:“凭什么?大爷,这女人就是来讹诈……”

“闭嘴!”周平海厉喝,随即面色怅然,“别人不知,你心里应该最清楚,她从来不是这种人。”

“哪种人?”楚云梨不接银票,只执着询问。

“我知你不贪财。”周平海想到当年,又苦笑了一下。

楚云梨扬眉:“谁说的?有好处拿,傻子才拒绝!”

周平海不愿意多说,如今吴韵儿已是有夫之妇,他再表露自己感情,那是给她找麻烦。

梁建玉满脸心虚,低下头不说话。

夫妻俩不开口,楚云梨却不打算轻易放过,问:“周东家,你是从哪儿得知我不贪财这个结论的?话说,我活了二十多年,从来就没有一个人送我一份像样的贵重礼物,当年梁建斌让我感动,也是在小事情上各种贴心……梁家不穷,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大方的人家,梁建斌当年送得最贵重的,就是一对银耳花,这也是我二十多年中收到的最像样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