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4章

楚云梨这二人反应过来之前溜了。

原地的二人傻了眼。

两人盯着那颗药,眼睛都泛起了绿光,月意郡主还没来得及装委屈,贤王已经眼疾手快将那粒药放进了口中。

月意郡主:“……”

她这是第四次毒发,第三次也只有一粒药,贤王给俩她……身上一点都不痛,能闭眼到天明的日子真的跟和做梦一样。

“父王。”

月意郡主未语泪先流。

贤王将人揽入怀中,亲了亲她的额头,温声安慰道:“我派了高手追她,一定将她的根子刨出来,若他能彻底戒掉我们身上的毒更好,若是不能,他下半辈子就关在王府偏远,一辈子为我们俩制药。到时你想吃多少吃多少。”

月意郡主心情格外复杂,她也不想哭,可脸上的泪水就是止不住。

原以为父王愿意为了她屠杀无辜百姓,应该对她有很深的感情,但是,事到临头,她还是避免不了受委屈。

月意郡主原先还想着嫁得良人,如今身上带着毒,两日要吃一粒解药,最迟六日之中必须要吃一粒药……这药得靠着贤王才能拿到,她是想走都走不了,也万万不敢再提嫁人的事。

甚至,她如今还很怕贤王厌恶了她。

若是贤王不再管她死活,她这条小命可能就要交代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原先月意郡主很怕和自己养父传出风月之事,一来是过不去心里那个坎,二来也是怕自己的名声被毁。

如今名声已毁,两人搂搂抱抱,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月意郡主反过来还害怕贤王不要她,开始患得患失,就比如这会儿,只有一粒解药,贤王吃了是应该的,但月意郡主就会怀疑他是不是不在乎自己死活,所以才抢了药。

她一面安慰自己,王爷事务繁忙,之前因为中毒的缘故已经耽误了许多事,必须要打起精神来操办……有些权利,贤王不伸手去取,就会被八千岁取走,有些人贤王不主动招揽,就会变成对付贤王的敌人。

想归想,月意郡主还是很害怕贤王不要她。

“父王,您原本有亲生的女儿,当年为何要收养我?”

贤王还在想着要怎么哄好佳人,听到这话,微愣了一下,怅然道:“大概是有缘吧,我一看到你,就想照顾你。月意,你别胡思乱想,我如今有正事要办,必须要吃药……这样,回头我就问三阳,看看那药在不在他那里。”

他并没有信了那个男人的一面之词。

那男人上来就给他们二人下了毒,各种戏弄他们,明显不是个好东西。

贤王最近都在回想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得罪了这样的高人,也或者,此人是八千岁派来的。

一想到自己被死对头如此玩弄,贤王心头就戾气横生。

贤王回了府,立刻找来三阳。

之前发疯自己把自己戳死了的那个下属和三阳是一批护卫。三阳也是他心腹中的心腹,对他言听计从。

因此,贤王开门见山:“三阳,你是不是碰到过一个很奇怪的年轻人,后抢了他的药?”

三阳一脸莫名其妙:“王爷,什么奇怪的年轻人,小的今日只去了一趟外城打听事,没有抢人东西。小的是王府的人,王府的人怎么能众目睽睽之下抢人东西呢?”

贤王多疑,并不相信他的话,一挥手,边上四五个护卫飞扑上前,饶是三阳会武,可双拳难敌四手,他还是被人摁到了地上。

三阳先是一惊,察觉到那些人在搜身后,又变得坦然。他反正没有抢过什么药,主子搜不到,自然就会相信他了。并且,主子是怀疑他了才让众人动手,只要他是无辜的,主子说不定还要给些补偿。

就在三阳心里盘算着这一次能拿到什么好处时,就在其中一个护卫起身:“王爷,找到一个小瓷瓶。”

三阳皱眉,抬头望去,因为他被挡住,转了好几次脑袋,才看到了那个所谓的瓷瓶。

瓷瓶莹白,比拇指大不了多少。

问题是,三阳身上从来就没有这个玩意。

眼看主子要拔塞子,三阳大惊,急忙解释:“王爷,这东西不是小人所有,求您明查。”

再不解释,等到王爷确认那真的是他要的东西,三阳一定会倒霉。

贤王没当一回事,自顾自开了塞子倒出那药丸,药丸是白色的小圆球,和他在枫叶林里吃的解药一模一样。

他心中大喜,挥手道:“杖毙!”

话音落下时,人已经跑出了院子。

三阳连声喊着冤枉,很快就被堵住了嘴,然后被拖到了王府专门行刑的空地上,周围满是血腥味,往日都是三阳带着人来此处。彼时他居高临下看着别人受刑致死,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沦落至此。

他想要喊,喊不出。随着落在他身上的板子越来越重,他渐渐没了声息。

沉入黑暗时,三阳忽然就想明白了一些事,王爷本身就是个暴戾之人,平时能眼也不眨的杖毙下人和某些得罪他的人,自然也能杖毙他!

正如那些被打死在此处的人求救无门一般,三阳心里清楚,如果他死了,也没有任何公道可言,死了也白死。

他只后悔自己明白太晚。

确实是太晚了。

贤王到了念澜园,月意郡主正痛得在床上打滚,从床上滚到地上,不顾身边丫鬟搀扶,捂着肚子不停哀嚎。

看见贤王进门,受不了身上剧痛的月意郡主不自觉间流露出了几分怨恨。

贤王满心都是拿到解药的喜悦,没注意到她的眼神。

“月意,我找到解药了,快吃。”

月意郡主看那药丸和上一次吃得差不多,她也不觉得王爷会拿假药来害她,此时她痛到了极致,迫切地想要摆脱身上的难受。一张口,就将那药丸咽下了肚。

咽下肚子时,月意郡主察觉到了不对。

那位公子给的药丸入口即化,还带着淡淡的清香,只有一丁点药味,而刚才吃的这一粒,药味很重,不见清香,入口化得比较慢。她心中狐疑,想问一问吧,到底还是住了嘴,一来是身上太过疼痛,她没心思说话,二来,她不认为贤王会害她。

半刻钟过去,月意郡主身上的疼痛不减,反而感觉到处都在痒,那痒意似乎到了骨头缝里,四处抓挠无果,又痛又痒,一时间,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行不行……父王……你哪里来的药?被人诓了吧?”

贤王见她滚得比方才更快,心中大痛,急忙上前道歉安抚。

可是,正在受苦受罪的月意郡主又哪里听得进他的温言细语?痛痒到了极致,一张嘴,狠狠咬了贤王一口,几乎撕下一块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