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4章(第3/3页)

当然了,楚云梨和钱康安之间的感情非比寻常,退一步讲,她也并不是那样靠着男人的感情才能过好日子的女子。

所以,即便贺文耀一番话合情合理,也注定要失望了。

“我讨厌你!”楚云梨直言,“若你不是我的亲弟弟,我会找人教训你!滚远一点。”

贺文耀愣住。

“姐……”

“现在知道叫姐姐了?”楚云梨打断他,“我在白家日子过得水深火热的时候,你们没有一个人管我的死活,如今凑上来做什么?原先我受了多少苦,只有我自己心里知道,我绝对不会原谅你们。”

贺文耀面色发苦:“那时候我年纪还小,想帮也帮不上啊。”

“但凡你有想帮忙过,我对你也不是这个态度。”楚云梨直言,“别提曾经,就是我回娘家住的那一个多月,你有搭理过我吗?不怕告诉你,二弟妹照顾了我一场,前两天我送了一间铺子给她!”

贺文耀愕然。

他完全没有听说过这件事。

不行,得去问一问。

贺文耀坐不住了,抓了油饼就跑……故意没付账。

父亲教过他,这人与人之间来往就是你欠我,我欠你,然后关系会越来越亲密。等姐姐帮他付了账,回头他再上门还钱正合适。

楚云梨才不会费心猜贺文耀怎么想,看安安吃饱了,起身就走。

卖油饼的大娘在镇上住了多年,知道贺姚两家人之间的那些恩怨,看贺文耀跑了,她心里慌了一瞬,却也没打算问母女俩要银子。

大家都在一个镇上住着,谁还不知道谁?贺甲义挺要脸面的,回头她亲自上门去讨油饼钱,贺家也不会赖账。

*

钱康安在冬日下雪之前,又来了一次镇上。

这一回的阵仗也不小,带了五六架马车,里面全部都是各色匣子和料子。

“我用不了这么多。”

钱康安的故意的,凑近了道:“得让他们知道,你城里的未婚夫很重视你。省得他们胡乱揣测。”

楚云梨乐了:“你家里如何?”

“挺好的,揪出来了害我体弱的人。老头子不舍得赶尽杀绝,已经把人关到了郊外的庄子上。”钱康安一路往里走,一边说钱府的事,“我先头的那个妻子带着孩子消失了,不知道跑去了哪里。我已经派人去寻了,必须得把人找到。”

闻言,楚云梨心知,那女子多半就是钱康安的杀身仇人。

两人只是未婚夫妻,钱康安来探望她,都是当天等登门,当天告辞,即便是城里来一趟不容易,也不会留在楚云梨的院子里过夜。

钱康安再次来镇上的消息很快传开,旁人只有羡慕的份,但是有心人……比如贺家人,总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

于是,钱康安马车往回走时,在镇子口被人拦住了。

拦他的人是贺甲义和贺母。

贺母如今还当着家呢,十两银子对于杂货铺而言不是小数目。自从贺甲义进城认亲不成,贺家全家上下都责怪贺母手松。

贺甲理甚至还直言母亲不该早早拿出银子。

兄弟几人想让贺甲义还钱,贺甲义只说自己没有,把众人气得够呛。

母子俩站在不大的官道中间,钱康安的马车想走都走不了。

“你们……这是找死?”

贺甲义飞快上前一步:“我是玉瓶的爹,你们定亲了,我俩都还没有正式见过。”

钱康安上下打量一番:“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那么狠呢?”

贺甲义:“……”

他脸上的笑容都要维持不住,苦笑道:“家里孩子多了,做长辈的难免顾不过来。玉瓶对我们有许多误会,觉得我们不够疼她,真没有这种事。钱公子,你们俩定亲了,其实我……我这心里很是放心不下。”

钱康安似笑非笑:“你把女儿嫁入白家,眼睁睁看女儿受这么多年的苦都没有想过护着她。玉瓶嫁给我后,那是去享福的,身边有人伺候,我不会为难她,更不会让人骂她,你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贺甲义从这个女婿一开口,就知道此人很是难缠,并且已经被女儿勾了心神,对他们没有好感,他心里暗恨,也就是顾忌着这姓钱的家境富裕,否则,他早就翻脸了。

“县城离镇上那么远,她这一嫁,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你说是不欺负她,但为人父母,怎么可能不担心自己的儿女?”

钱康安上下打量他一番,忽然道:“你的意思是,让我想办法把你们一家接到城里去住?”

贺甲义眼睛骤然就亮了。

他跑到这里来说舍不得女儿,主要是想让这姓钱的知道他对女儿感情很深。

无论是谁,想娶人家闺女,不付出一点代价,那怎么可能?

贺甲义也是被逼无奈,从女儿那里拿不到好处,他只能从女婿这儿想办法。原以为这城里来的富家公子出手大方,他哭诉几句就能得到一笔银子,没想到,这钱公子一张嘴刻薄得厉害,比不上周氏嗓门大,但话中刻薄之意更甚。

若女婿愿意把一家人接进城里安顿,贺甲义觉得他是刻薄得可爱,除了嘴臭点,全身上下都是优点,他满怀期待地问:“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你?”

钱康安看了看天:“趁着天还没黑,你赶紧回家找个高点的枕头,梦里什么都有。”

贺甲义:“……”这是说他白日做梦?

合着女婿真的嘴毒刻薄,不打算给未婚妻的父亲半分好处。

怎么不抠死他算了?

就钱康安送来的那么多东西,只需要给出半马车,就能值上百两,贺家也会特别知足。

“我不答应这门婚事。”

钱康安乐了:“你姓贺,我未婚妻是姓姚的,轮不到你不答应。赶紧让开,否则,这天干物燥的,很容易着火哦。听说你们家开的是布庄,这要是来一把火,料子能不能扛得住?”

他在威胁!

贺甲义脸色特别差:“你娶了我女儿,有你求我的时候。”

钱康安呵呵:“等着吧!”

贺母站在旁边,一句嘴都没插上,她有些害怕这个病到脸色苍白的年轻人,刻薄话她也会说,但是,她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