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5章(第2/3页)
苗慧儿吓一跳,张口就想解释。
花长江却不想听她说:“你如今是我的妻子,跑去勾引我弟弟,你怎么想的?”
他心下恍然,苗慧儿一开始找上他,兴许图的不是他的银子,而是这花家的大把田地。
花家在村里算是很富裕的人家,绝对比苗家要富裕得多。想到这里,花长江心里特别失望。
不过,镇上的罗四娘又是从哪儿知道他有银子的呢?总不可能也是做梦吧?
一定是有人告诉了罗四娘!
多半还是在罗四娘离开之后说的,否则,罗四娘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就离开他才对。
至于林四公子……林四公子知道他富裕,但不知道他有几千两那么多的银子。
所以,弄清楚罗四娘口中那几千两的来处尤其要紧。
今日天色不早,花长江瘸着一双腿,身上还有伤,再去镇上会特别累,他回房直接躺下。
二老干了半天的活儿回家,院子里空空荡荡冷冷清清,别说饭菜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隔壁院子也没动静,二老原本还想着他们辛辛苦苦在山上干活,小儿子没有出门,应该会帮他们准备饭菜,结果,只是他们以为罢了。
花母也不可能不吃啊,拖着疲惫的身子在厨房做饭。心里愈发觉得老大夫妻俩靠不住,盘算着等到地契下来以后搬到隔壁去住的可能。
*
翌日,楚云梨长林家出来时,遇上了堵在门口的花长江。
花长江态度和善,昨晚上他都想好了,如今对罗四娘只能哄着,不能过于强硬,这些事情得找个没有外人的地方才好问。
“四娘,我想请你用膳。”
楚云梨噗嗤笑了出来。
普通人家吃饭,吃饭就是吃饭,也只有大户人家才会说用膳这样文雅的词。
花长江听到她的笑声,心下羞愤不已:“我是真心的,也是有些事情想要问你。放心,这事对你也有好处。”
楚云梨上下打量他,看他一身布衣,心下愈发畅快了。
其实花长江好多年前就已经不再穿布衣了,这一次装作乞丐回家,也就成亲的时候买的那套吉服是绸缎,花家二老虽然有些银子,却已习惯了简朴,不舍得帮他做太好的衣裳,一开始穿父子俩的旧衣,后来才买了两身新布衣。
再后来,花长江藏的银子不见了,做新衣的事情自然就只能搁置下来。
“就你这穷酸模样,能请得起我?别到最后是我请你哦。”
花长江掏出了一把铜板:“放心,吃顿饭的铜板我还是掏得出来的。我只是想问你一些事,问完了绝对不会纠缠于你,回头我要是能过上好日子,也绝对会付你一份酬劳。”
楚云梨嗤笑:“你花长江再大富大贵,我们母子都沾不上你半分荣光。我不信你。”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花长江也不管她如何嘲讽自己,今天有些事他必须要得知真相。
两人去了镇上的酒楼,还到了楼上的雅间中。
对于名声……罗四娘和花长江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且她如今还是个寡妇,说难听点,两人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见一面,也没什么好谈论的。
花长江点了几样菜,无酒不成席,他还要了一壶酒,酒菜上桌,他也没有一开始就说正事,而是先给楚云梨倒了一杯酒,抬手一让。姿态雅致,很标准的敬酒礼。
楚云梨不喝酒,只捡了自己喜欢的菜吃,很快填饱了肚子,她把碗一放。
“说吧!”
花长江心下无奈,原本他是想试图和罗四娘修复一下夫妻情分,结果人根本就不拿正眼看他,好像愿意赴约,只是单纯的为了吃顿饭。
“昨天你说我有几千两银子?谁告诉你的?”
楚云梨似笑非笑,反问:“那你有吗?”
花长江有些心酸:“原本是有的,被人偷了。我不知道谁是贼,但是我藏的银子没几个人知情,告诉你的那个人,很可能就是偷了我银子的贼!你如实跟我说,回头我要是把银子找回来了,分你一千两!”
他觉得一个乡下女人应该是不知道一千两银子有多少,强调道:“一千两!足以让你带着姐弟俩去城里过好日子!”
楚云梨嗤笑一声。
花长江沉默了下:“四娘,过去的事是我对不住你,如果你愿意重修旧好……”
楚云梨打断他的话:“少恶心我!就你这种碰上个女人就跟发情的猪一样扑上去的贱人,老娘好不容易把你摆脱了,还修旧好……老娘就不该陪你吃顿饭,吃下去多少都得被你恶心得吐出来。”
她起身就要走。
花长江没有得到答复,不愿意放她离开,急忙起身拉人,却只抓了一个空,他急切地问:“你到底是从哪儿听说的?”
楚云梨张口就来:“我随口蒙的。”
这话险些没把花长江给气死。
花长江站在原地,想要把桌子掀了,但他兜里的铜板只够付账,可赔不起桌椅和碗筷。半晌,气冲冲出门。
他没有回家,去京城的那几年,他做梦都想要回家看看爹娘,而如今的花家只让他觉得窒息,住在院子里的每一息都是煎熬。
花长江出门后找了个马车去了梅花弄,他手头所有的铜板只够去的车资,不过问题不大,他和贾茂那么多年的兄弟情分,虽然上次分开时闹得很不愉快,但他相信,贾茂一定不会让他腿着回来。
梅花弄还是和以前一样,街上的人不多不少,花长江又打听了一下哪些人去了北山。
这一问才得知,贾茂一直都在询问此事。
花长江心里有些暖,看来贾茂还惦记着两人的兄弟情分。
他去了贾家敲门。
开门的是贾茂的媳妇,上次也是她骂花长江不懂规矩,跑到别人家和妻子同房。
花长江也知道自己不该那样做,但他自认为和贾茂兄弟感情好到不分彼此。即便是到了此刻,花长江也不认为贾茂会因为那点小事生自己的气,就是这些女人家小气而已。
“我找帽子。”
贾茂媳妇皱了皱眉:“人不在家,不知道在哪个女人肚皮上,你去外头寻吧。”
说着,就把门给甩上了。
那甩门板的动作又快又猛,明显是带着怒气。
花长江都气笑了。
客人远道而来,即便是有些龃龉,也该把人请进门再说啊。
花长江也没有非要进去,转身去找贾茂,他之前在此和贾茂荒唐了大半个月,那些暗娼家住何处,他都能知道个大概。找到第三家时,还真寻着了贾茂。
贾茂衣衫敞着,浑身酒气,这会儿满脸的餍足。
花长江看在眼中,心下特别羡慕,如果不是那个贼,他也能天天陷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