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8章(第2/3页)
语罢,拔腿就跑。
何婉娘昨天夜里没怎么睡好,不管嘴上说得如何洒脱,男人在外头连重孙都有了这件事对她是不小的打击。
她一直以为自己算是在镇上最能干的女人,没有之一。
结果,日子过得一地鸡毛。
她都不敢想象外面那些人会如何笑话自己。
虽然这笑话是她自己放出去的,但若是老张头没有对不起她,她也不至于被人笑啊。
何婉娘不太想出门,垂头丧气地回到家中,坐在院子里发呆。
坐了近半个时辰,有人敲门,何婉娘才回过神来,从本家堂妹那里得知周寡妇和她的那些孩子已经被赶出了豆腐坊,两边打了几架,都见了血,还是镇长带着人才拦下,这会儿打架的所有人已经被带到镇长家中调解了。
何婉娘把客人送走,栓了院子门,恢复了几分精神,去了儿媳妇的屋中。
楚云梨睡了一早上,吃过午饭后睡不着了,这会儿正躺在床上细细整理脑中的记忆。看见何婉娘进门,她坐起了身。
何婉娘忙道:“别动!大夫说你不能弯腰,你躺着就是。”
“我感觉靠着也挺舒服。”楚云梨笑了笑,“没有大夫说的那么严重,好像还能下地走动。”
如果是昨日这么说,那说不得还真得强撑着继续干活。但家里已经有了人照顾,何婉娘就不在乎儿媳妇是躺着还是坐着了:“千万不要勉强,你还这么年轻呢,可不能落下暗疾。”
她看了一眼院子里,这会儿安娘子已经拿了衣裳去河边洗,家中其他的人都在午睡,外面挺安静,她压低声音:“把箱子给我,我拿去藏了。”
楚云梨好奇:“娘要藏去哪儿?”
“找个地方埋起来,把箱子换出来扔到河里!”何婉娘咬牙切齿,“当着外人的面扔,最好是让姓张的亲眼看着。我就不信,他变成穷鬼后,外头的那些女人还能跟着他!”
楚云梨伸手指了指床底,何婉娘爬进去,发现两个箱子都是空的,她顿时大惊失色。
“东西呢?”
“在床底。”楚云梨提议,“你细找找,若是找不到的话,可以不用换地方。毕竟,外头不如家里让人放心,被人刨了都不知道。”
何婉娘还真的爬到床底下去摸索了半天。
孙九娘收拾家里,任何旮旯都不放过,床底只有一点灰。
何婉娘从床底出来,一脸惊奇:“还真的不像是有挖开过的样子。”她不确定地问,“东西真的在里面?”
楚云梨颔首,她没说的是,何婉娘好像摸错了地方,她藏的是床头,何婉娘摸完了以为东西在床尾。这也证明了那青砖复原得不错。
“藏着就行,回头都给成才和成全。”何婉娘抱了两个空箱子,“外面还是得藏一下。”
她跑回房里,拿了一口稍微大点箱子,还在箱子上挂了一把锁,把箱子抱进楚云梨屋子里坐了一会儿,然后找了个装肉的大筐子,把那箱子放进去,上面又放了不少杂草,又拿了锄头,出门叫醒了孙子,两人一起出门去了。
没多久,张腊月过来了,她一脸的困意:“娘,奶和大哥出去做什么?”
楚云梨看着她睁不开的眼,心下叹息,孙九娘觉得在婆家的日子不错,笃定了长辈不会害自己的一双儿女,所以她甘愿退让,在这个家里忍气吞声,以为儿女熬出头以后,她的好日子自然就来了。
结果,一个没看住,儿女婚事被长辈定下……最后害得儿女们不得善终。
张腊月在成亲之前是个大大咧咧的姑娘,没什么心眼。关于家里的银子在哪儿,她从来就不好奇。
“谁让你来的?”
张腊月正在打呵欠,呵欠打到一半,听到母亲的话,整个人都愣住。
“什么?”
楚云梨沉声问:“谁让你过来问这事的?”
张腊月察觉到了母亲的严肃,有些坐不住了,小心翼翼起身站好:“娘,这……不能问吗?”
楚云梨沉默了下:“腊月,咱们人活在世上,可以单纯,但却不能活得稀里糊涂,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张腊月读过几天书,她能听懂母亲的话,面色渐渐变了:“成全哥他……”
三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真的和亲兄妹也差不多。楼成全平时是个很听话也很聪明的孩子,二老从来没有拿他当过外人。
孙九娘知道孩子的身世,二老绝对不会允许她亏待孩子。因此,即便在她心里,这个养子不如一双儿女重要,面上也从来没有区别对待过。
二老对楼成全是真心疼爱,张元柱不管家里的事,他连自己的儿女都不怎么过问,乍一看,对待三个孩子的态度都一样。而孙九娘呢,即便最疼爱自己的孩子,但人心都是肉长的,楼成全是吃她的奶长大的,她也不会对这孩子有防备心。
一家人都拿楼成全当自家人,张腊月对他的话言听计从,实在太正常了。
“你们姓张,他姓楼,不管他在这个家里住多久,只看姓氏,他就始终是外人。”
张腊月忍不住反驳:“可是我们一家人没有谁拿他当外人。”
“但他不这么想。”楚云梨用手拨了一下张腊月的头发,“傻孩子,你们生来这家里的东西就有你们一份,但是成全不一定。全看你爷奶愿不愿意分家产给他,你说他心里安不安稳?”
这人越长越大,想法就会变。楼成全小时候还可以说自己离了大人活不下去,而如今他已经成家,但却没有立业,他住在这家里……原先是养子,如今呢,只能算是上门女婿。
张家没有人当他是上门女婿,对他的态度还和以前一样。但这就是事实啊。
张腊月那点困劲儿瞬间消失,整个人格外清醒:“那箱子里装的真的是很贵重的东西?”
楚云梨颔首:“是咱们家最值钱的两个箱子!”
张腊月吐了一口气,这才想起来自从两个箱子取出来后,楼成全的态度就有点不太对。昨晚上还撺掇她去哥哥房里抱箱子,还说看看就还回去。
她当时特别困,也不想折腾,一口就拒绝了。
想到此,她心里大惊,内衫都湿透了:“他……他……他为何……”
“人都是自私的。成全为自己打算,并没有什么错。”楚云梨嘱咐,“多留个心眼,别觉得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就永远不变。”
张腊月沉默下来。
一个时辰后,何婉娘和张成才从外面回来了,鞋底和裤脚上都有些土,张成才每天都要午睡,今儿没睡,还出门干了活,他没什么精神,打水洗漱完,就想回房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