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9章(第4/5页)
廖家有?
廖家不给!
楚云梨就是不给,还在挑水时对着左邻右舍振振有词:“金宝来的时候,所有的衣裳都是我们家准备的,赵家一个子儿都没。这门亲戚不管金宝认不认,反正我不认。”
都不做亲戚了,赵老三是死是活,自然也与她无关。
乔红秀就在边上洗衣,廖家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她心里特别后悔,自己那时候不该急着找男人。若是苦等廖大志,等得特别可怜,想来也不是没希望做廖家妇。
做了廖家的媳妇,她如今所有的烦恼都将不存在。眼看曹芬芳衣衫干干净净,被所有人追捧,她忍不住酸溜溜道:“你们娶了人家的姑娘,却不认亲家,这说不过去吧?”
楚云梨扭头看她,忽然笑了:“是啊,谁有你心善呢,尤其是对男人,你那耐心……啧啧……”
“啧啧”二字,意味深长。
众人发出一阵哄笑声。
乔红秀脸色苍白:“你们都拿我当笑话看?”
楚云梨轻嗤一声,懒得与之多说,挑了水就走。
没有人生来是笑话,乔红秀之所以被人看不起,还不都是她自找的?
其实在这府城之内,寡妇带着孩子,真不至于被人欺负到日子过不下去的地步。
曹芬芳就是这么过来的啊。
赚不到钱就少吃点,一个月二钱银子,吃不上精米细粮,用粗粮填饱肚子是足够的。
而且,白家还是两个大人,白杨氏若是去酒楼里洗碗,只要踏实肯干,也能再赚一份工钱。
四十岁不到的人,竟然像老封君似的等着儿媳伺候……家境富裕还罢了,自家什么情形不清楚么?
别人笑话她们,都是她们自找的!
*
春去秋来,日子转眼过了一年。
又到年关,廖大志和赵金宝的感情越来好,决定年后圆房。
这个时候,楚云梨给廖小雨订了婚事。
这婚事算是廖家高攀,至少在众人眼中是这样。
楚云梨半年以前去府邸接活,东家是一位富家夫人,她想要还原一副绣品……那是她的陪嫁,不小心让丫鬟给弄坏了。
夫人姓郑,楚云梨去看那幅绣品时,顺便带上了廖小雨和赵金宝。
两人都想要见世面。
廖小雨当时穿了一身粉色绸衫,如同春日里的桃花,艳艳挂在枝头。
郑家的三公子对她一见倾心,他没有孟浪地直接找上门,而是禀明了家中长辈。
这位郑三公子不是嫡出,但他姨娘是郑夫人的陪嫁丫鬟,生他时难产去了,他和前面两个嫡出哥哥一起长大,郑府没有嫡出之分,他从小就跟着父亲和哥哥学做生意,十八岁的他,名下已经有了八间铺子。
郑夫人上门提亲时就已经说明,八间铺子属于他自己,以后分家,还会得到一份家产。当然了,平时不分嫡庶,这分家的时候还是要分一下。
只是郑夫人已经承诺,不会亏待了他。
人家挺有诚意,郑三公子郑华木长相俊俏,身上有股韧劲,楚云梨再看廖小雨羞涩的模样,心知她已经动心。
于是,她定下了这门婚事。
而且表明会给女儿陪嫁十间铺子,还有一个两进院落。
这并不比郑华木手头的东西少,郑夫人愈发看重这门婚事,两家开始谈婚论嫁。
自从廖小雨婚事定下,周围的邻居们和楚云梨说话时就愈发小心了,生怕言语间得罪了楚云梨。
所有的人都清楚,曹芬芳这算是苦尽甘来,要带着一双儿女过好日子了。
乔红秀心里愈发不是滋味,她在路上拦过廖大志几次,偶遇了许多次,但廖大志对她是避之不及,别说是诉苦装可怜,两人还隔着十几步远,廖大志就要掉头离开。
她心里明白,廖家的这一场富贵,她是真的沾不上了。
*
乔红秀是想装可怜从廖大志手里拿银子,眼瞅着拿不到,她便也放弃了。
说到底,这天底下的男人那么多,没有了廖大志,还有周大志李大志,从那些男人手中虽然拿不到多少银子,但他们愿意捧场。乔红秀没必要执着于一人。
楚云梨越来越富,到底还是有人动了心。
这一日,楚云梨在天黑时出门挑水,刚走没几步,就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回头去看,又没发现人影。
最近有不少人悄悄盯着廖家,她猜到有人想对自己动手,挑着水没有原路返回,而是去了当初捉奸的巷子。
身后的人跟得愈发紧了,到了昏暗之处。那人还扑了过来。
楚云梨将肩膀上的扁担一扔,身子一扭,身后的人别说抓她,连她的衣角都没碰着。
她反身一扫腿,将那人扫到了地上,抬脚就踩到了那人的胸口。
正是陈混子!
这东西不干人事,之前还悄悄跟过廖小雨,楚云梨早就想教训他了。
“你想做什么?”
陈混子用力推着踩在胸口的小腿,眼瞅着推不动,还伸手去摸。
这一下把楚云梨恶心得够呛,她抬脚一踢,直接把人踹飞了出去。
陈混子没想到她下手这么狠,整个人撞在墙上再滚落在地,摔得七荤八素,好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他在外头混迹多年,从来就没把曹芬芳这种寡妇放在眼里,这一下受了伤,心中没有惧怕,反而怒火腾生,当即怒骂道:“臭女人!你敢动手?回头老子就说你拿银子来买男人消遣……要么你拿三十两银子,要么,你名声尽毁,到时……”
曹芬芳最怕别人说她不检点。
楚云梨来了后,教训了许多碎嘴子。要么不出手,出手就下手狠辣,没有人再敢当面说她,就连背后说她小话的人都少。
“你找死!”楚云梨上前,狠狠踩断了他另一条腿,“之前你不是长短腿么?这边也断了,想来这回应该不会瘸了,就是……两条腿都短了一截,大概会变矮。”
断骨之痛,让陈混子痛到直哆嗦。刚想要张嘴喊,口中就被塞了一只鞋子,臭得他想吐。
上一次他的腿断了,那时候他怀疑曹芬芳是故意,但也只是怀疑。后来他细想,曹芬芳一个那么老实的寡妇,应该不敢下这样的重手。
但他没想到,曹芬芳真的敢!
楚云梨居高临下看着他:“不长眼的东西,你再说两句呢?”
陈混子连连摇头,浑身抖如筛糠。
楚云梨想了想,又踩断了他一只手,在他即将痛呼出声时,一脚把人踹晕,然后挑着水回家。
廖家院子里亮着微弱的烛火。
廖大志从屋中出来,看到母亲挑水进门,忙上前接过:“娘,都说了跳水这种粗活我来,外头天都黑了,万一摔着怎么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