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4章(第3/5页)

可一转眼,花月娇竟然抬脚踢……那处。那是能踢的吗?

吴氏再也藏不住,急忙开门,奔向院子里的儿子:“幺儿,你没事吧?”

范清亮痛到打滚。

范父皱了皱眉,吩咐大儿子去请大夫,出门就训斥:“花氏,我儿子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但你年轻貌美,随时可以改嫁。你生气了想教训他,我们也不拦着,可你不觉得自己下手太狠了吗?”

楚云梨呵呵:“他还不是给我灌了绝子汤?这可是他亲自说的,你们不会这么快就聋了吧?他先做了初一,也别怪我做十五。大家一起绝子,这才公平嘛。反正……他不是有儿子了么?”

范清亮咬牙切齿:“花月娇,我一定要休了你。”

楚云梨扬眉:“我劝你考虑好了再说。外头那个女人要是知道嫁给你以后会守活寡,她还会嫁吗?你这叫嚣得厉害,非闹着要休妻,小心鸡飞蛋打,一头都留不住。”

语罢,轻哼一声,进了屋子甩上门。

范清文去请来了大夫,一家人就想知道范清亮这到底对以后生孩子有没有影响。

此时他那处伤得厉害,大夫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得养养才知道。

事实上,大夫不给准话,就已经是说了实情。

男人不行了,和太监无异。吴氏气到了极致,恨不能把三儿媳妇撕了,但好歹没有失了理智,只是低声咒骂,没有破口大骂。

万一被外人听了去,小儿子以后怎么办?

原本吴氏是真的想休了花月娇,杨秋月在生下这个孩子之前,已经落过两次胎,等她过门,肯定还能再生。

可是,如果儿子不行了,那就得重新打算,总共才得一子一女……不能再少了。

楚云梨晚上是陪着范文巧睡的,临睡前还栓上了房门,至于范清亮夜里睡哪儿,她才不操心。

周氏当天没回来,范清武把两个儿子带着睡觉,腾了一间屋子给范清亮一个人住。

*

一夜无话,楚云梨第二天又带着巧巧出门吃早饭,主要是想听一听花月娇的名声。

比起上辈子的今日所有人指责花月娇勾引贺庄重,都在传她是个祸害,现在没人再说花月娇的不是。

楚云梨原本是要带着巧巧去吃面疙瘩的,看到面馆对面的饼子摊旁边站着张鱼头的娘,她眼神一转,拉着巧巧凑了过去。

这位张大娘平时就爱说长道短,花月娇的名声那么臭,她在其中出了不少力。楚云梨原本还想找机会教训她,这会儿却有了更好的主意。

“张大娘,买饼子呢?今儿怎么舍得?”

张大娘听到这话,扭头瞪她:“我什么时候舍不得了?这饼子我一个月要吃好多次……”

炸油饼的东家翻了个白眼,这镇上的许多人家都不宽裕,多数不舍得天天来买油饼。可抠成张大娘这样真的是头一份……她要把所有炸好的饼子都翻一遍,挑一个觉得她最大的才肯付钱。

楚云梨颔首:“这样啊。”

张大娘都没解释完呢,偏偏面前这人一副“随你怎么解释反正我知道你是个怎样的人”的模样,着实憋屈死人。

再解释吧,她确实挺小气的,一再的强调,旁人只会笑话她。她眼神一转:“巧巧娘,你昨儿出了那种事,怎么还好意思出门的?”

楚云梨乐了:“我那是被人给陷害,怎么不好意思出门了?”

张大娘揪住不放:“那姓贺的为何不陷害旁人,只陷害你呢?”

闻言,楚云梨眼神意味深长:“这就要问他了,咱俩一年都说不上十句话。偏偏说因为我的存在,让他们夫妻过不成了非要休妻。那昨天他也承认了是拿我当借口,既然休妻不是为了我,肯定总要有个缘由的嘛。”

这家油饼摊子的生意不错,周围至少有好几个人,此时全都望了过来,眼神灼灼。

其实已经有人想到了此处,只不过不好明着说罢了。

张大娘就想找茬,冷笑一声:“他那是在人前维护你呢。”

“才不是。”楚云梨装作生气的模样,“明明他三天两头就鬼鬼祟祟往百花村跑……”

说到这里,她用手捂住嘴,付了银子,抓了两个油饼就走。

张大娘一愣:“去百花村?”

贺庄重是个木匠,他几乎天天都要出去干活,早出晚归的,众人都以为他是在上工。

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到了中午的时候,镇上就已经有人在说贺庄重是因为外头有了女人,但又不好让那个女人背上破坏人家夫妻感情的臭名声,所以才找了貌美的花月娇来做挡箭牌。

甚至已经有人知道和贺庄重相好的女人是杨菊月。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两人私底下来往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贺庄重老往百花村跑,看到人就躲躲藏藏。谁看了不怀疑?

只是杨菊月是寡妇,旁人不太好明着讲她的闲话,万一把人逼死了……好好的日子过着,若是背了人命,日子还怎么过?

镇上关于贺庄重那个相好到底是谁传的沸沸扬扬,楚云梨吃完了面疙瘩后,带着巧巧回家了。

范清亮躺在床上,脸色发青,太过疼痛,他都不想吃早饭。

看到粗粮熬的粥,一点胃口都没有。

楚云梨拿着买来的饼子递给他……母女俩实在是吃不完了。这饼子必须得热的时候吃,多放一会儿就特别硬,哪怕是回了锅,也不如刚买的时候味道好。

“吃吧!”

范清亮很想说自己不要,闻着油饼的香气,到底是舍不得,他一把接了过来。

“你哪里来的银子?”

楚云梨想到银子来处,叹了口气:“我的嫁妆啊。”

范清亮看了她一眼:“没听你说过。”

楚云梨随口道:“这是我爹卖命的银子,我不舍得花。若是说了,怕是莫名其妙就没了。”

范家不会允许儿媳妇手里拿着十来两的银子,但凡知道花月娇手里有银,绝对会想方设法的讨要。

当初花婆子把这些银子给孙女做陪嫁时就已经嘱咐过,最好是不要告诉任何人,自己留着应急。

花月娇平时少与人相处,被养得单纯,但却并不傻。这些银子她一点都没露痕迹,平时全当自己没有。嫁人六年多,还剩下九两多,等于一两银子都没花到。

范清亮沉默。

“当年我不想娶你,不想定城里的姑娘,我爹娘非说你比秋月好。”

楚云梨皱眉:“你再说这些,饼子别吃了。”

要是家里养了狗,她还真就把这饼子拿去喂狗了。

夫妻俩之间,已经没了感情,只余怨恨。

*

贺庄重受了伤,干不了活了,这两日都在家里养伤,大夫嘱咐过,至少要躺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