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1章

庄婆子不知道该怎么答,再次质问:“什么毛病?睡觉带刀居然还成了习惯。你这么凶,你男人知道吗?”

花月娇当然没有在枕头底下放刀的习惯,但她常年住在镇上,和谁都不亲密,哪怕是枕边人,有时候睡一宿也不会说上一句话。在这样的情形下,楚云梨说有这个习惯,那就必须有啊。

谁敢说她没有?

楚云梨再次强调:“你们家在算计我。”她扭头瞪着花雁,“姑,你可真是我亲姑!”

花雁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呢,先是震惊于自己的侄女把人伤成了这样,然后才反应过来,小叔子三更半夜爬到侄女的屋子里绝对是没安好心。

这一家子怎么敢的?他们做这些事的时候,就没考虑过她的感受!

花雁气到胸口起伏,呼吸都出重了几分扭头看到身边的庄成东,抬手就是一巴掌:“狗东西!你居然算计我侄女!”

庄成东用手捂着脸,狠狠皱着眉,看了一眼双亲,张口道:“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哪里就是我算计的?我甚至都不知道二弟是何时回来的……”

花雁狠狠瞪着他:“不是你,也总是你的爹娘和你的好二弟。我简直是瞎了眼,还会嫁进你们家这个虎狼窝。”

她越说越气,眼眶中溢满了泪水,后来泪水还从脸颊上滚了下来。她伸手狠狠抹了一把,冲到角落里,对着捂着肚子的庄成西狠踹了两脚。

“死东西,你这种孽障,除了陷害别人,除了拖累家中,你活着还有别的用处吗?不如去死,赶紧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庄婆子担心儿子的伤势,眼看大儿媳妇还要打人,伸手推了一把没能把人推开,她气得大吼道:“你不要发疯,宝二已经受伤了,不管什么事,都等他养好了伤再说。”

“我不会再等了。”花雁正在气头上,此时情绪激动不已,“庄成东,你们家这种烂泥坑,老娘不待了。”

她嘴上说着话,眼中泪水滚滚而落。

庄成东还想要哄上几句,庄婆子催促:“老大,快去请大夫。再晚一点,你弟弟就要不行了。”

一开始庄成东听了母亲的吩咐就要走的,他还没转身,赶过来的兄弟俩已经跑出门,明显是去请大夫了。恰巧庄成东想知道弟弟的伤势,而且他急匆匆赶过来,衣裳没穿好,便没再追着去。

此时他明白母亲的意思,请大夫是其次,此时花雁正在气头上,不能与她争吵。不然,只会惹得她愈发生气,人在气头上不理智,会做出一些平时不敢做的事。

比如……和离!

庄成东闭了闭眼,转身就跑。

花雁哇一声哭了出来,伸手一把抱住了楚云梨:“娇娇,我对不起你。”

她嚎啕大哭,特别伤心。

楚云梨没说话。

她哪怕是真的没事,也不会说自己没事。今日之事,必须得和庄家好好掰扯一下。

想到这里,楚云梨推开了花雁,上前对着那还露在外头的匕首手柄抬脚一踹。

她用的力气挺大,这一回,手柄都被踹入了伤口中,鲜血喷涌而出。

庄成西受不了这份疼痛,惨嚎一声,痛晕了过去。

庄婆子吓得尖叫,再次护住儿子的伤,大声尖叫:“花月娇,你疯了吗?”

楚云梨居高临下看着她:“是他先害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都会有所偏向。对于庄家二老而言,无论小儿子做了多少错事,那也是他们的亲生儿子。而花月娇,只是一个外人罢了。

庄老头伤心归伤心,反应也快,一会儿大夫赶到,肯定瞒不过左邻右舍,到时他们问及缘由,还得跟人解释。

肯定不能实话实说,不然,小儿子的名声会更差。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楚云梨冷哼一声:“事实就摆在眼前,想狡辩吗?临睡之前,老婆子来让我不要栓门,转头庄成西半夜就回来了,还直奔我的房门,怎么,都这会儿了还想说你们不知情?”

不管知不知情,庄成西都做了错事。

庄老头不是要掰扯真相,正如面前花月娇所言,事实摆在眼前,辩解没有用。

“一会儿大夫到了,问及受伤缘由,若是得知是被人所伤……我听说这些大夫在发现有人受重伤时,必须要去衙门报备。你不想坐牢吧?”

庄婆子眼睛一亮:“反正你跟我儿都已经这样了,回头你就嫁过来,我们不嫌弃你,如果你愿意做我们家的儿媳妇,关于你之前打伤人的事情,我们就不追究了,更不会去衙门告你。不然……”

楚云梨打断她:“告我?”

如果是胆小又爱惜名声的女子,说不得还真会被她给吓住。

庄婆子颔首:“对啊,杀人偿命,你把我儿子伤成这样,肯定免不了一场牢狱之灾。不想坐牢,你就乖乖嫁过来,一会儿我们不会乱说。”

她说这些话时,人看到大儿媳妇脸色不对,满眼的愤恨,强调道:“雁儿,宝二的婚事拖到今日还没定下,都怪你往日过于霸道。你总觉得那些女子不好,各种苛责人家,人家姑娘又不是嫁不出去,当然会放弃嫁入我们庄家。如今让你亲侄女给你做妯娌,你总不会挑剔了吧?”

张口就是一盆脏水,直直往花雁身上泼去。

花雁本来就生气,听了这话,更是气到眼前阵阵发黑。她不好对公公婆婆动手,转头就想找男人算账,可是男人已经跑了,连两个儿子都不在。

庄园儿也被吵醒了,只是,她今年已经十二岁,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方才得知发生了什么样的事后,她就一直站在外面的院子里。这会儿看到母亲气到浑身哆嗦,急忙上前扶住。

“娘,别生气!”

如今是冬日,深夜就更冷了,众人急匆匆赶来,衣裳都不如白日整齐,花雁更是少穿了一件,只觉得浑身冰凉。女儿一靠近,暖意袭来,也让她多了几分理智。

“你们算计我!全家没一个好东西!”

庄婆子不以为然:“事就是这样,你如果不接受,以后再想见你侄女,就去大牢里找人吧。”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花雁又开始哆嗦了。

庄老头皱了皱眉,他其实不太喜欢花月娇,长得太好了,不像是踏实过日子的人,而且下手很重。花雁泼辣,他们夫妻俩管束不住,这又来一个更狠的,以后家里的日子还能过吗?

不过,儿子三十岁了还娶不到媳妇,也确实没有挑剔的余地。庄老头闭了闭眼,罢!将就一下,以后若是能遇到更好的,到时再说。

此时花雁在想着要怎么为侄女脱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