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6章(第2/3页)
杨秋月知道婆婆在针对自己,怪她勾引了范清亮,又怪她勾不住范清亮。
关于范清亮和吴家两兄弟过夜的事,外人不知,除了杨秋月知道,吴氏心里也门清。
“刚刚我在扫门口。”杨秋月这些天都被折腾得没脾气了,关键是男人不护着她,她如果和家里的人争吵,那会被全家人一起骂,甚至范清亮也嫌弃她多事。
吴氏冷哼一声:“花月娇来镇上做什么?”
杨秋月咬牙:“她说来看范家的笑话。”
吴氏:“……”
“一个被休了的女人,我看她还能嚣张多久。”
范家人从上到下都认为花月娇是被休出门,不愿意承认她抛弃了范清亮。
杨秋月无言,刚才看到花月娇的第一眼,她还以为自己看到了哪个贵夫人。
人家日子好着呢。
“我看她穿得挺好,皮肤白里透红,应该没遭罪。”
吴氏眯起眼:“那她肯定是找到下家了,女人想要有银子容易得很,尤其她那种貌美的。难道你要跟她学?”
杨秋月险些没气死:“我学什么了?我如果想干那事,也不会等这么多年!”
她真觉得自己特别冤枉,“你心里有气,别拿我来撒气。”
吴氏瞪她一眼:“记得找机会跟老三说一下,让他夜里回来睡,一整夜不回,像什么样子?”
杨秋月心里格外烦躁:“我说了他又不听。你是他娘,你说嘛!”
吴氏吼道:“我是你长辈,你敢不听我的话?让你做什么你只管做就是了,还顶嘴,小心我撵你出去。”
杨秋月:“……”
她不能被休!
即便是要走,那也是她自己走,而不是被范家嫌弃。
之前杨秋月想着自己好不容易得偿所愿,两人为了光明正大做夫妻,还对外吹嘘说她对范清亮感情很深,加上两人之间还有个孩子,哪怕是范清亮不能生了,只要那个孩子还在,她就是范家的三媳妇。
往好处想,范清亮不行了,就不可能被外头的女人勾了去,她的地位会愈发稳固。
可她做梦也没想到范清亮不爱红颜,居然跑去跟男人鬼混。
杨秋月本就觉得丢脸,毕竟,这种事情只要做了就不可能瞒住所有人,早晚会传出去。今日见了花月娇,她更想离开范家了。
“娘!你把我撵走了,金子怎么办?”
孩子在抱回范家后就改了小名,现在叫金子。
吴氏就是随口一说,儿子现在那个模样,她哪里敢把三儿媳赶走?
这个媳妇没了,也没有下一个了。
以后兄弟几人要分家,难道儿子一个光棍独自过日子?
一个男人,有妻有子,才像是过日子的模样。
老光棍会被人鄙视,会被孤立,吴氏早晚会老会死,不可能守着儿子一辈子。
“赶紧把院子里收拾好,就这么点活儿,你都忙了多久了,磨磨蹭蹭,看了就烦人。”
吴氏一边骂,一边开门,她打算出去走走,打听一下花月娇来镇上的目的。
楚云梨就在镇上闲逛,看到熟人打声招呼,还买了一些吃食带回孔家。
孔家对她的态度特别热络,天还没黑,就给她准备好了床铺,被褥全部都换上了干净的。
*
夜里,一抹人影从孔家的院墙上翻了出来。
楚云梨不打算轻易放过贺庄重,那混账如今养好了伤,肯定会进城找她麻烦。
想要毁一个人的名声很容易,这世上有许多喜欢说长道短的人,但凡听到一点儿风花雪月的事,不管是真是假,先就闹得沸沸扬扬。
与其等到名声被毁了以后想法子澄清,不如直接将名声被毁的可能扼杀。
楚云梨跳进了贺家的院子,两家邻居多年,花月娇也到过贺家,知道贺庄重住在正房。
她脚步轻快地靠了过去,还站在门外,就听到屋内传来呼噜声。
此时是深夜,所有的人都睡熟了,楚云梨轻轻推开了房门,一步步走到床前。
人在被别人盯着的时候,多少有点感觉,哪怕是在熟睡,也不是一无所知。贺庄重睁开眼,看到面前一抹人影,忽然眼前一黑,紧接着脖颈一痛,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到再次醒来,贺庄重发现自己在一个密林之中,周围黑漆漆的,他什么都看不见,但能闻到土腥和独属于林子的叶子腐烂味。
他浑身只剩下个裤衩子,人被捆到树上,听得见虫鸣声和零星的鸟叫声。
大半夜的,他一个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密林里,再加上天气冷,他浑身都冻僵了,一时间,心里特别害怕。既希望出现个人,又害怕有人出现。
楚云梨忙完了才回孔家,从出去到回来,无人发现她的动作。
*
翌日早上,贺庄重被人捆到密林里冻一宿的事在镇上传开。
不是贺家人不想瞒着,而是瞒不住啊。最先发现盒中的是两个进山捡柴的半大小子。
这世上大部分人都心地善良,在顺手的时候很愿意帮旁人的忙,看到有人被捆在树上,俩孩子先是吓一跳,然后就一起回到镇上说了这件事。
家中大人跟着一起去了山上,看到冻得像冰棱子一样的贺庄重,急忙上前救人。
这么冷的夜里在外头被冻一宿,很可能会出人命。
为了救下贺庄重,也为了让人知道是他们救的人。一群人抬着贺庄重招摇过市,该知道的不知道的都知道了。
贺庄重先是被送到了医馆之中。
彼时他已经被冻得浑身僵硬,好在胸口还有微微的热乎气证明他还活着,若是连那口热乎气都没了,大概就不是让贺家来接人,而是让贺家人准备棺材了。
贺庄重在医馆之中保暖,大夫让药童烧了一大锅热水给贺庄重泡着,又熬了治风寒的汤药灌下去。
一开始,贺庄重是凉的,泡了热水后,他整个人是烫的。
比寻常人都要烫,很明显,他这是发起了高热,身上好多地方又红又肿。大夫说,那是被冻伤了,就像是手脚长冻疮一样,他伤的是身上,哪怕是有好药,也得受一场罪。
而在受这场罪之前,得先贺庄重能够熬过这场高热……烫成这样,熬不过来都正常。
贺母哭得肝肠寸断。
而姚雪花忙前忙后照顾贺庄重,好不容易忙完了,她靠在门框上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个念头。
这男人若是一直这么躺着,大抵也不会想着再娶了吧?
或者,若他没了,婆婆肯定是站在她这一边的,兴许还会拦着她改嫁。到那时,贺家肯定有她的位置。
想着想着,姚雪花打了个寒颤,猛然回过神来,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感觉自己是魔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