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4章(第2/3页)
二老也不瞎,瞬间就注意到了黄纸包着的药材。孙老婆子下意识询问:“明华,这是谁的药?”
“我的!”孙明华叹了口气,“今儿我在街上吐血了,大夫说我心力交瘁,让我心平气和些。还说我若是还不改,说不定活不到三十。”
此话一出,吓着了老两口和赶过来的孙父孙母。
孙母满面担忧:“这怎么回事?你原先没这些毛病呀。”
孙明华用手揉着额头:“怎么没见玉红?”<br />
“别提那个狐狸精了。”孙老婆子咬牙,反正都瞒不住,她不打算费心思遮掩杨玉红的行踪,“我把人撵出去了,你若要恨,就恨吧。反正老婆子我把人赶出去是真心为了你好……”
孙明华满身疲惫,摆了摆手:“我累了,要歇会儿。”
他一觉睡得昏昏沉沉,最近他为了手头的那批海货,已经好久没有睡好觉了。
这一睡,足足睡了一个日夜。
期间孙明华的随从好多次进来看他,还经常用手放在他的鼻下探气息,孙明华不是死人,能够感觉得到身边有人来来去去,但他很不想管,放任自己熟睡过去。
孙明华很想要挽回前未婚妻,但姚佳对他那样的态度,让他望而却步。
偶尔他心中发狠,想着以身入局,大不了就让姚家护卫打死自己……这天底下是讲王法的,哪怕是知府大人的亲侄子,也不能随意打死人。
只要他出了事,姚家一定讨不到好。
当然了,以身入局的念头一起,很快就被打消了。人活着才能有希望,他并不想用自己的命托姚家下水,那是两败俱伤的做法。
孙明华眼不见心不烦,决定再去一趟江南。
他收拾了行李就走,直到出城,都再没有去探望杨玉红。
*
陈泽安在定下婚事后,就派人告知了通州府的陈家。
他没想过让陈家的长辈出面,只是单纯的想让全家人知道他婚事有了着落。
陈家那边不可能毫无反应,虽说陈泽安的父亲不在了,但他还有后娘,还有活在世上的祖父祖母。
陈家二老最先得到消息,深深认为孙子的亲事只有姑姑做主很说不过去,两人又问及了女方的身份,得知是小有薄产的秀才之女,二老哪里还坐得住?
陈老大人如今是四品的同知,即便回到京城,这四品官也很拿得出手了,也就是陈家在京城中没有根基,不然,皇家郡主都娶得。
二老立刻收拾行李赶往了怀安府。
在楚云梨定亲半个月后,得了陈泽安传过来的消息,说是两家长辈要在酒楼见一面。
当然了,陈泽安不会允许自己的未婚妻以及家人被陈家人羞辱,他好不容易定下了婚事,也不想让这好事儿再生波折,于是在两家见面之前,他先就和二老坐下来商量了一番。
“姚姑娘于我有救命之恩,二老能来,孙儿心里很高兴。”
陈老大人这些年在公事上殚精竭虑,费了不少心神,这一趟过来,那时间是挤了又挤,人是来了,其实心里很急,打算尽快办完这边的事情就赶回去,他没有太多的时间耽误,原本也打算和孙子开门见山地谈一谈,立即道:“哪怕是她于你有恩,这报恩的方式有许多种,不是非得搭上你自己。”
“我乐意!”陈泽安一脸严肃,“我娶她并不只是想报恩,报恩不过是我的借口罢了!其实我是看上了她的人。”
陈老大人一进城里就派人去打探了姚家的消息,关于姚蜜娘与人相识四年,定亲两年,却在嫁人当天就收拾嫁妆回了娘家的事并不是秘密,老两口一打听就知道了。
“她嫁过人……”
陈泽安满脸不以为然:“别说她与那个前未婚夫没有夫妻之实,在成亲当天就回了娘家,即便是她已经嫁人好几年,甚至有了孩子,我也只会怨老天让我们相遇太晚,让她受了苦,还是会娶她过门。”
这话直接把二老给噎住了。
孙子都能接受人家生了孩子再改嫁,那定过亲,和前未婚夫有两年感情,当真算不得什么了。
“我不答应这门婚事。”陈大人桌子拍得砰砰响,“你若还认我这个祖父,就把婚事退了。然后跟我回家。”
“回去做什么?寻死吗?”陈泽安语气加重,提醒道:“姚姑娘于我有救命之恩,你们知道这救命的恩情从何而来吗?我的马车坏在路上,还恰巧犯了心疾,又恰巧没带药……车夫当时修车时慢吞吞,一点都不着急,生怕我不死。”
陈大人早已发现这一次孙子对自己没有了原先的濡慕和尊重,只肯自称我,而不是孙儿。他知道孙子出事应该不是意外,多半是府中的算计,因此,也只说退亲,没有问及犯病之事。
陈泽安强调:“我知道您不想彻查,也不勉强您。但我不愿意和想害我性命的人同处于屋檐下,这一回我好运气的躲过去了,下次可不一定。我还没活够,打算以后一直跟着姑姑住,不再回通州府。”
陈老夫人早已泪流满面,用手一下一下狠狠捶着胸口:“我的心肝呀!这是要我的命啊!泽安,婚姻大事不是儿戏,那只是一个秀才之女,她配不上你……原本你爹不在,你已经受了许多的刁难,若是你的岳家还不得力,回头旁人只会更看不上你……”
对他下手时更是毫无顾忌。
“我意已决,姚姑娘很好,你们会喜欢她的。”陈泽安起身,“看得惯就多看两眼,若是看不惯,那二位请回吧,反正我们夫妻俩住在怀安府,逢年过节才会见上几面。”
话里话外,一副非娶不可的架势,并不打算解除婚约。
陈大人怒不可遏:“跟我回去!”
陈泽安抬眼:“老大人好大的威风,但……我好像没有做错事吧?不过就是娶一个想娶的女子而已,您老更应该操心的是家里那些草菅人命的畜生,连亲兄弟都要下毒手,这种孽障不好好教导一番,早晚会为家中闯下大祸。”
“你在逼我?”陈大人等着他,气得吹胡子瞪眼,“你希望我找出罪魁祸首好生教训?”
“这还要问?”陈泽安呵呵,“对兄弟手足下毒手,不该清理门户吗?”
陈大人颇有些狼狈:“何时与姚家人见面?”
陈泽安满脸嘲讽,果然是人无完人,陈老头很擅长做官,却不太会管家。宁愿妥协门不当户不对的亲事,也不舍得教训犯下了错事的后人。
“我约了明天中午在酒楼见面。祖父,我再说一次,明儿你别把人给得罪了,不好听的话别说。不然,孙儿我还得前去道歉。”
有了陈泽安是先和二老的商谈,等到了两家见面,忐忑的姚父看到了挺和善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