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8章(第4/5页)
林母打发了族人,等着江家请来大夫,又从大夫口中得知陈柔儿伤势虽有点重,却不至于危及性命后,这才放心离开。
至于讨要银子一事,陈柔儿从头到尾是清醒的,林母前前后后等了近一个时辰,陈柔儿都没有开口请外祖母帮忙。既如此,林母变也不打算多事。
好歹……这孩子回了陈家,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江六元当年不想要这个女儿,也做不到亲自动手杀了她,如今孩子都长大了,杀人要偿命,想来他应该下不去手。
不说胡三爷回来得知陈柔儿被妻子送走后大发雷霆,前脚陈柔儿被接走,楚云梨立即就得知了消息。
她就是不想放任陈柔儿在胡府,会给胡三爷一些不切实际的念想。那癞蛤蟆总跳到她面前,挺恶心人的。
*
胡三爷虽然大发脾气,却也没有跑到村里去接陈柔儿。
陈柔儿脸上的伤耽误了这几日,已经不可能恢复如初,他不可能养着一个毁了容貌的女人,即便他再不碰她,也丢不起这人。
不过,胡三爷不愿意与陈家交恶,念及陈柔儿跟了他没几日却落到浑身是伤又没了名声的地步,他让身边的得力之人跑了一趟江家村,给了陈柔儿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银子对于陈柔儿来说不是小数,但和陈家与胡府的富贵比起来又没那么多。
她野心很大,想要的从来就不是区区二十两。
看着银子,陈柔儿心中恨怨交加。
胡三爷送了银子,转头又约陈丰收喝茶,说是想道歉。
陈丰收最近有些无所适从,他除了领着一群人接活干,似乎再找不到其他的事做。整日闲着也不成,于是,他找到了曾经那些一起干活的人继续帮人造房子。
因为那群人大多数都住在外城,陈丰收住内城不方便和他们一起出行,便又重新搬了回去。
收到胡三爷的邀约,陈丰收下意识就拒绝了。
不说两家之间有那些恩怨,他也不觉得自己能左右妻子在生意上的决定,更不会拖妻子后腿。
胡三爷无奈之下,只好约了楚云梨。
楚云梨同样不肯赴约,胡三爷当时没给楚云梨拒绝的机会,到了约定好的那日,胡三爷在雅间中等了又等,始终没有等到人。
家中父亲病重,胡三爷是家中嫡次子,分到的家财远远比不上长兄,他不肯屈居人下,总想为以后打算。若是能够搭上林大丫,在药丸子的生意上掺上一脚……做生意和赌徒差不多,有赔有赚,而陈家的药丸子,那是稳赚不赔!
胡三爷打定主意和林大丫交好,接下来一段时间总想着与之偶遇。
前后花费了大半个月,总算找到了机会。
这日楚云梨接待一个外地专门来买药丸的客商,客商要了很大一批货,两人谈好生意刚好是饭点,楚云梨便顺势请人去用膳。
进酒楼不久,楚云梨就察觉到胡三爷在她所在的雅间外头转悠。
半个时辰后,客商告辞离开,胡三爷就挤了进来。
“林东家,我有些话要说。”
楚云梨颔首:“你说。”
他出现在此分明是早有预谋,撵又撵不走。
“柔儿已经回家了,我给了她一些补偿。”胡三爷搓着手,“对不住啊,我也没想到会弄成这样……”
楚云梨微微皱眉:“她已经不是我女儿,跟我们陈家没有半分关系,你没必要跟我解释。”
胡三爷哑然,他感觉站在门口随时会被送客,于是厚着脸皮坐了下来。
而就在此时,胡三夫人气势汹汹上了楼,一路引得众人瞩目,她却毫无所觉,怒火冲天地将本就没关好的门板踹开:“好你个胡三……”
话还没骂完,看到了坐在主位的楚云梨,她愣了一下:“怎么是你?”
胡三爷一眼就看出妻子是跑来捉奸,他好不容易把林大丫拦住,眼瞅着两人都坐下来能好好谈一谈了,结果,全被妻子搅黄了。
“你……赶紧出去,回去我再跟你说。”
楚云梨起身:“没什么好说的,三夫人这番举动,很让人误会。我是有夫之妇,实在受不住传言,就这样,我先走一步。”
胡三爷急忙起身去拦。
楚云梨避开他的手,绕了个弯出门,临了了道:“三爷让夫人如此不放心,可见你平时所作所为过于轻佻,咱们非亲非故,我也不好对你说教,只是……三爷以后还是别来找我,省得再出类似的乌龙。”
她抬步就走,任由胡三爷各种呼喊,都没有再回头。
胡三爷的父亲病情越来越重,也让他心里想要搭上陈家的心情越发迫切,今儿好不容易才堵到人,又被妻子给坏了事,他一怒之下,反手就是一巴掌。
“蠢妇!你脑子里就只剩那点儿破事了!”
胡三夫人冤枉得很,她只是觉得胡三爷最近不爱回去,肯定是在外头有了新欢,今日得了消息立刻就屁颠屁颠跑走。她还以为是外头的狐狸精叫人,所以胡三爷才跑这么快。
脸上挨了一巴掌,三夫人也不是挨打了不吭声的人,反手就去揪胡三爷的衣领:“你凭什么打人?这能怪我吗?如果不是你一回府就往那些狐狸精的屋子里钻,十天半月也不去看我,好不容易看我一回还被别人叫走,我能追来?”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丫鬟和随从想要去拉架,却又怕唐突了主子,只能站在旁边干着急。
酒楼里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了出去,变成了胡三爷和林东家私会,害得人家夫妻失和,在酒楼里就大打出手。
此消息如同狂风一般席卷了整个内城。
楚云梨是无所谓,陈丰收虽说还在领着人干活,但身边也有专门伺候他的随从,得到消息的当日就赶了回来。
陈丰收刚刚进门,就被陈婆子给拦住。
“你回来做甚?”
陈丰收听到母亲问话,只觉莫名其妙:“这里是我家,我不能回来吗?”
“早不回晚不回,偏偏今日回。”陈婆子一伸手揪住了他的耳朵,“如果不是你长期住在外城,别人又怎么往大满他娘身上泼脏水?今儿你要是敢跟你媳妇因为这个事情闹,以后就别再叫我这个娘。”
陈丰收:“……”
“娘,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就是相信孩子他娘,所以才回来安他的心。”
楚云梨抱臂站在廊下。
陈婆子生怕夫妻俩打起来,但又想放夫妻二人单独说话,于是站在不远处偷偷观望。
陈丰收期期艾艾靠近:“是不是有人算计你?”
“是!”楚云梨似笑非笑,“你就这么信我?”
陈丰收身上满是泥的衣裳还没换下,挠挠头道:“我知道你看不上姓胡的,即便要找,应该也是找个年轻俊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