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9章(第2/5页)

吃亏了不找林大丫算账已经是大度,怎么可能还去求林大丫?

铺子接连两个月亏损,胡三爷手头的银子不多,有点扛不住了,只能咬牙关张其中的一间,卖到的银子拿来养活其他铺子。

眼瞅着生意越来越差,胡三爷整日在外头忙活,就想为自己寻求出路,他从不认为自己是几兄弟里脑子最笨的,以前还常常私底下鄙视其他兄弟,可这一分家,就属他混得最差。

搬出胡府的胡三爷还处处碰壁,约人时常被拒绝,人家一口拒绝还好,就怕那种答应了赴约到了日子又不来的,既耽误银子也耽误时间。

今儿就是,胡三爷在雅间等客人,等来等去不见人,让身边的随从去问,得知客人有事,要晚半个时辰才能到,他闲着无事在门口转悠,看见了另一个想约的客人,人家有和他喝酒的意思,他却不敢接话茬……两人不和,不愿意同一张桌子上喝酒,真凑到一起了,别说做生意,怕是要把人给得罪死了。

硬着头皮送走了客,一转头得知约好的客人也来不成了。

胡三爷再次被人放了鸽子,还隐隐得罪了另一个想要交好的客人,心里特别烦躁,又不想在外头发脾气,气冲冲回了家。

胡三夫人看他一进门就耷拉个脸,也很不高兴:“你的好脾气都在外头,回来就是这副鬼样子,再这样,你就别回来了。”

胡三爷一般不对妻子动手,此时却再也忍不住了,反手就是一巴掌,他下手粗暴,动作也快,胡三夫人根本就没反应过来,被这一下扇得摔到桌子角,而后又滚落到地上。

她肚子痛,脸也痛,一时间不知道捂哪儿。

“你……你……你疯了?”

胡三爷打了人,怒不可遏指着地上的胡三夫人:“你才是疯子!如果不是你不知分寸跑去招惹了林大丫,她不会这么针对我。我邀请的那些客人,说了要赴约又不出现,一个个把我当猴子耍,敢当面给我甩脸子,这都是拜你所赐!现在满城的人都知道我有一个不明事理的妻子了。别逼老子休了你。”

语罢,扬长而去。

他必须要想办法修复和林大丫之间的关系。

即便是不能和林大丫交好,也绝对不能再让林大丫记恨他。

胡三爷思来想去,最后去了江家村。

陈柔儿回到家后的日子不太好,夫妻俩请了大夫帮她治伤,却不太舍得付药钱,用的是最便宜的伤药。

无奈之下,陈柔儿只好用自己的银子请大夫。而且她不相信镇上的大夫,直接去城里请,让大夫来一趟,加上诊费和药钱,得花五两银子。

她手头的那些银子已经花完了。

银子花了大把,脸上的伤疤还是留了下来。

最近江六元又在帮她说亲。

陈柔儿对于再嫁之事并不抵触,她还这么年轻,不可能独自一人过下半辈子,只不过她毁了容貌,众人也都知道她跟过城里的老爷……还有人说她得罪了城里的贵夫人。谁要是娶了她,可能也会被那位贵夫人迁怒。

原本就没几个人愿意去毁了容又失了清白的女子,如今还隐隐有个仇人在针对她,愿意上门相看的都是些歪瓜裂枣,别说陈柔儿见都不愿见,就是江六元,都觉得那婚事不太合适。

拖了几个月,胡氏耐心告罄,已经对男人定下了最后的期限,必须半个月之内将陈柔儿送走。

“再把她留在家里,我会疯的。”

江六元叹气:“好歹是个大姑娘,能换一笔聘礼呢,别急嘛,就当是为了银子。”

陈柔儿起来上茅房,偶然听到夫妻俩的谈话,当场就气冒烟了,她一脚踹开房门:“你们想把我卖掉?做梦。还有,之前胡府给的聘礼,你们得还给我。当时我只是来不及拿,可没有说过要送给你们。”

江六元:“……”

他没想到这些话会被便宜女儿听去。

“你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我和你娘在闲聊呢。”

陈柔儿无论是之前回来暂住的那几日,还是受伤后被送回来的这段时间,对于江六元口中称呼胡氏是她娘,她都没有反驳过。

大家同一屋檐下住着,她还得靠胡氏照顾,不过一个称呼而已,认就认了。

“你们别拿我当傻子,方才你俩的话我都听见了,我即便是要再嫁,那也得是我心甘情愿!”

说完后,又踹了一脚门板,怒气冲冲去了茅房。

胡氏气笑了:“瞧瞧她这臭脾气,难怪会被老爷厌弃,但凡她懂事一些,说话贴心点,都不至于落到如今境地。”

每个人的处境不同,想法也不同,胡氏心里是真的这样认为的。

陈柔儿将好好的妾室名分给弄丢了,短短时间就弄得自己毁了容还被撵出门……胡氏不相信三爷院子里那些通房丫鬟的花期都这么短。

别人能在后院混下去,就陈柔儿不行,可见还是陈柔儿处事不够圆滑,人也不够机灵。

江六元深以为然。

父女俩因为银子的事情闹翻了脸,相处时愈发冷漠,有点互相看不顺眼,而陈柔儿态度强硬起来,想要和她相看,首先家里得富裕,至少要保证她嫁人以后还有丫鬟伺候。其次长相不能太差,家中情形不可以太复杂,最重要的是,她不做妾。

她将自己的要求摆了出来,惹得众人耻笑不已,两三个月过去,愣是无人相看。就连原先江家人认为的那些歪瓜裂枣都消失了。

陈柔儿无所谓,好饭不怕晚,而且她想将脸上的伤养好了再说。总之,在城里长大的她早已把自己当做了城里人,绝对不愿意嫁到这乡下面朝黄土背朝天地操劳一生。

就在陈柔儿看到自己脸上的伤疤越来越严重,江六元又始终不肯拿银子来买祛疤膏时,胡三爷登门了。

陈柔儿原先愿意给胡三爷做外室,除了贪图富贵之外,也是真的对这个男人用了几分真感情。但是在胡府的那段时间,让她彻底看清楚了这男人的薄情寡义。

如今看到胡三爷,那是又爱又恨。

“三爷?您怎么来了?”

陈柔儿一想到自己受的那些委屈,未语泪先流,眼泪一落,就再也止不住了。

胡三爷叹口气:“最近怎样?”

“不好!”陈柔儿脸上戴着面纱,她伸手摸了摸面纱下凸起的疤痕,苦笑,“大夫说,伤我的人说下手太重,这伤怕是很难痊愈。”

胡三爷伸手就想去取她的面纱,看看伤得到底有多重,但手伸到一半,又怕自己被吓着,毕竟,陈柔儿挨过板子的容貌他见过。

“哎,是我对不住你,今日我来,一为道歉,二来,也是想接你去城里照顾,如今分家了,我不住胡府,在外当家做主,也不用因为别人而对夫人处处忍让,你……愿意再相信我一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