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8章(第2/3页)
周青茹都拦不住,孔思思也不上前讨人嫌了。
冷水泼到了周平的上半身。
周平面青唇白,努力睁开了眼睛,当看清楚面前围着一圈人,尤其是里面的张金秋裹着一身浅色披风,肌肤如雪,此时正和众人一样满脸好奇,他身上的伤口很痛,胸口剧痛,张嘴就喷出了一口血来。
柳氏吓了一跳。
孔思思往后退了一步。
周青茹也想退,退半步后想起来这是自己的爹,于是担忧地上前两步:“爹,您觉得如何?是谁把您伤成这样的?”
周平想到罪魁祸首,张口又是一口血。他从头到尾没有说话,醒来后环顾一圈后,目光一直落在楚云梨身上。
所有人都察觉到他的视线。
楚云梨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尖:“舅舅,您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您想说我是凶手?不说我有没有那个把你扎成这样的本事,昨天晚上我可没有出自己的院子,早早就睡了,一觉到天明……”
话说到此处,她察觉到了柳氏看过来的目光。
楚云梨一脸坦然地回望。
“舅母,您要相信我。我不知道舅舅为何要这样冤枉我,他……他……他……他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不能让人知道。否则,舅舅无颜见人,以后也做不了周家主了。”
她话说的吞吞吐吐,言语间满是害怕,却掩盖不了话中的威胁之意。
柳氏与这个外甥女对视,心中窝着一团火。
直到此刻,她对昨夜发生了什么还是不太清楚,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外甥女不知道为何逃脱了她的安排,然后又伤了周平。
没有证据,不能乱说话,如今的张金秋有张家界靠山,还有冯平安这个未婚夫。不再是之前任由她捏揉搓扁的小姑娘了。
“将大爷抬回房中,至于铁姨娘……既然愿意住在这里,那以后都住在这儿吧。”
铁衣满眼屈辱,白眼一翻,竟然晕了过去。
楚云梨试探着道:“舅母,有些话不该我一个姑娘说,但我确实听说过有些男人有特殊的癖好,比如喜欢良家妇人,比如喜好席天幕地……”
“你闭嘴!”柳氏怒不可遏。
楚云梨及时闭了嘴,一把抓住孔思思的胳膊:“表嫂,我在周家连话都不能说了,舅母好凶,我好害怕,我想回家。”
孔思思:“……”
她知道表妹没有被吓着,却不得不出言假模假样的安慰:“出了这么多事,母亲心里难受,说话不太好听,你不要放在心上。”
楚云梨点了点头。
周青茹看到父亲被抬起后地上的那一滩暗红鲜血,吓得用手捂住了嘴,她胆子小,根本不敢多看。
一行人往回走时,周青茹心里实在担忧,忍不住上前凑到母亲身边:“娘,爹伤得那么重,会不会治不好了?”
柳氏在看到那滩血后心下也是一惊。
她没想到男人身上的血除了把衣衫沾染一大片后,地上也积攒了一滩。
“不要乱说。”
周青茹不敢再问,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走在了母亲后面,袖子里的手指不停地在发抖。她努力掐了两把,却毫无用处。
刚刚才给周青海配好药的大夫又急匆匆被叫到了正房,看见了受伤的周平后,急忙上前把脉,又细看了一下伤口,眉头越锁越紧。
柳氏见状,心中不安:“如何?可有伤到要害之处?”
大夫又查看了一番,才谨慎回答道:“那匕首刺中了大爷的肾脏。好消息是人有两个肾脏,即便毁了一个,也还能安然度日。只是肾气亏损严重,日后怕是……”
柳氏眼前阵阵发黑,就这还是好消息?
肾气亏损严重,大夫的未尽之意,大概是想说周平以后再也不能人道。
这是被废了啊。
即便是周平之前就已经被她灌了药,但那事只有夫妻俩和几个大夫知道,几乎瞒住了所有人。
如今这匕首下刀的位置如此要紧,以后整个周府,甚至是整个府城,都知道周平是个废人了。
她打断了大夫的话:“坏消息是什么?”
“肾脏受损严重,不一定能养好伤,必须要用好药,从今日起,绝对不能再下地。”大夫强调,“还得去买上好的伤药,剩下的……听天由命。”
也就是说,即便是不能人道,那也是活下来以后的事了。
想要被人笑话,还得努力活下来再说。
柳氏胸口沉甸甸的,呼吸特别艰难,她想要发脾气,又不知道冲谁吼。而她更清楚的是,如今最要紧不是发泄心中怒火,而是问清楚凶手是谁。
到底是谁对周家父子有如此大的恶意……一天不把此人抓出来,整个周家上下都得提心吊胆。
她必须要弄清楚,此人是只针对周家父子二人,还是针对整个周家,这被针对的人中有没有她。
柳氏嘱咐大夫配药,然后起身出门:“九月,你来,我有话问你。”
楚云梨故作一脸疑惑,跟着柳氏去了无人的厢房之中。
大门一关,屋中只剩下两人。
柳氏坐在主位上,手指轻敲桌面:“九月,昨天夜里到底发生了何事?”
“我不知道。”楚云梨张口就来,一点磕巴都没打。
柳氏:“……”
“明人不说暗话,昨天晚上你身上肯定有事。看在我们夫妻养了你多年的份上,我希望你如实告知,不然,大爷受了这么重的伤,青海的伤也……虽然他们父子二人的伤都不能对外人提及,最好是能瞒住。但这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觉得这事多半瞒不住。所以,如果你知道谁是凶手,最好实话实说,若你还说不知,我要去衙门告状,请大人为他们父子讨个公道,必然要让坏人血债血偿。”
楚云梨一脸的无所谓:“我也觉得请大人查出真凶最好,省得你整日疑心这个,疑心那个。”
柳氏眼看这个外甥女油盐不进,气得胸口起伏:“你不要逼我!昨天晚上那两个下人明明说了将你扛去了青海的屋子,为何你不在?青海的伤,定然和你有关!”
楚云梨呵呵:“证据呢?天底下是讲王法的,律法要讲究人证物证,你说我是凶手,我就一定是?怎么?你那张嘴比人证物证还有用?那大人还查什么案子,直接把你叫到公堂上说孰是孰非就行了。”
柳氏很讨厌外甥女的这种态度。
“你到青海屋子里时,他人在哪儿?可有受伤?”
楚云梨再次否认:“我没有出过院子,更没有去二表哥的屋子。”
柳氏:“……”
她吐了一口气,却觉得心里更堵了。
这都什么事啊!
后宅是她在管,不说后宅中所有的人都要听她差遣,至少八成的人是忠心于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