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1章(第2/3页)

张氏觉得自己亏了,其他几房至少都是五人,大房更是多达六人,加上二老有八个人。而他们四房只有四个人,平白少得了两个碗。

楚云梨站了出来:“家里的柴草归三房。”

“凭什么?”张氏本来就吃亏了,她分到的是哪些盆子和锅铲,一堆小件,要说不值钱吧,有多少有点用。

这是抓阄拿的,夫妻俩运气不好,没有抓到锅灶,让大房得了去。回头她还要准备锅和灶台,这两样是大件,备齐要花不少钱。听到这话,更是跳了起来,“柴草确实是你们母女捡的,但你们干活的时候我们也没闲着。全家种的粮食都拿来分给你们了,你们捡的柴草不拿来分,哪有这种道理?”

楚云梨呵呵:“我们母女俩干活的时候你们还在做梦,你们都躺下了我们还在忙活,我只是将小草辛辛苦苦砍的柴单拎出来不分,已经很大度了。若是你们不服,那这家就不分。”

孙婆子分家就是为了让三儿媳撑起三房,只要人愿意留下,什么都好商量,何况,丁五娘要的只是一些柴火而已。

那玩意儿又不值钱,满山遍野都是,就是辛苦一些罢了。

“行!柴火都归三房。”孙婆子一锤定音。

接下来,兄弟几个连夜又去量了地。

分出了差不多大小的五份,又开始抓阄。

就和厨房里的锅灶一般,抓到哪块是哪块。

楚云梨没有追去地里,早早就睡了,倒是孙城南带着两个儿子忙活了半宿,将分到的所有东西都搬进了三房的两间屋子。

值得一提的是,厨房里三房子拿到了水桶,没有锅,没有灶,甚至没有水缸,只有一人一只碗和筷子。

翌日,其他几房天不亮就起了。

众人早就想分家,如今终于得偿所愿,一整晚都很兴奋,妯娌几人几乎没睡,这分家后的第一顿,都想好好做一顿。

厨房里的锅灶只有一套,老两口愿意让他们轮流用,但这不是长久之计。二房和四房的兄弟俩去外头找了黄泥做土砖,打算起灶。

兄弟俩的黄泥都堆了一大堆了,孙城南才起,到了院子里,发现各人都在忙碌,就是三房没有动静。

楚云梨早已猜到了这样的局面,孙城南在成亲之前就和孔氏搅和在一起,丁五娘这个媳妇是家中长辈强行塞给他的,他一颗心从来就没放在家里。其他的兄弟几个和自己的媳妇即便不是一条心,但也想把日子过好。

孙城南从来就没为这个家考虑过,吃喝拉撒由妻子照顾,只要不是长辈吩咐的事,他从来都不摸。

这一分家,其他几房夫妻俩有商有量,带着孩子安顿,孙城南却还和以前一样等着吃现成的,简直是做梦!

“五娘,起来收拾。”

楚云梨并没有睡懒觉,穿好了新衣起身,进了院子,也分不清哪个盆归自家,只抓了一张帕子出门,打算去河边洗漱。

她准备出门,孙城南见势不对,呵斥道:“大早上的,不做饭要去哪儿?”

“我又不吃。”楚云梨打了个呵欠,“谁饿谁做,不用做我的份。”

丢下一句话,她抬步就走。

孙城南傻了眼,闺女不在,父子三人哪会做饭?

而且,孙富平早上起来就不见了人影,孙富粮倒是在,不过这会儿正在帮大房弄黄泥,他是大房夫妻俩的亲儿子,那两人一向对这个过去出来的孩子多有照顾,加上他又帮忙干了活,不可能少了他的饭吃。

一时间,只剩下孙城南早饭没有着落。

孙城南怒气冲冲出了门,打算去镇上吃一顿。

即便是去镇上打牙祭,孙城南心里却不怎么欢喜,家里的锅灶没打,缺的东西没买,事情始终都在,今天不忙活,明天也要想办法弄。

原先他不觉得自己和家里的兄弟有何不同,如今分了家,丁五娘撒手不干,他才发现,兄弟们不管能不能干,无论平时夫妻俩有没有吵架,日子都过得还行,至少有一个像样的家。

他没有家!

孙城南化憋屈为食欲,到镇上后连吃两碗面,在吃第二碗时,忽然发现自己后斜方那张桌子上竟然坐着丁五娘。

素面一碗五文,两碗十文,而丁五娘吃的竟然是十二文一碗的荤面。

她从哪里得来的银子?

孙城南怒火上头,来不急多想,左手拎着板凳就砸:“好啊你,不在家里做饭,跑来这里吃……”

楚云梨往后退了几步,退之前还眼疾手快,一手抓筷子,一手抓碗。

她所在的桌子被砸翻,自身毫发无损,喝完了最后一口汤,将碗往其他桌子上一放,顺手抓了一把铜板放上:“大叔,我不认识这个人。”

摊主没想到今天这么倒霉,居然碰上有人闹事,不过一个没看住,眨眼间就被砸坏了两条凳子和一张桌子。

砸都砸了,自然是想讨要赔偿,话还没出口就听到了这句,原以为是夫妻俩跑到这里来打架……刚才他就觉得这男人的吃相太差,像是饿了半年似的,没想到真的脑子有病。

楚云梨站到了一边,孙城南想要去抓她,刚走一步,就被摊主拽住。

“你砸坏了我的东西,必须要赔。你若是不赔,咱们就去见官,让大人做主。”

孙城南咬牙切齿:“那个是我媳妇……”

摊主不管这么多:“我不管他是你的谁,媳妇也好,仇人也罢,你先把面钱和桌椅钱付了,回头你们爱怎么吵就怎么吵。”

他死死抓着孙城南,又怕自己抓不住,于是扭头吩咐:“孩子他娘,你赶紧去城里报官。我们是好好做生意的良民,大人一定会给我们一个公道。”

煮面的妇人急忙解下身上的护衣,慌慌张张去问路旁的马车,孙城南砸东西是一时冲动,不愿意赔偿,确实是想赖账,但他也知道赖不掉,不过是想多拖一会儿罢了,眼看摊主来真的,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铜板,狠狠扔在地上。

“赔给你,拿去买药吃吧。”

摊主看到他砸钱,脸色一黑,听到这话,更是气得跳脚。原本想着今天认了这倒霉事,生意人嘛,不适合在摊子上吵吵闹闹,他咬咬牙,弯腰去捡铜板。

楚云梨出声:“大叔,这人太过分了,砸东西在前,诅咒在后,你们不要怕,等到了公堂上,我帮你们作证。”

摊主一愣,捡钱的动作顿住。

孙城南差点要气疯:“丁五娘,你到底哪头的?”

“我就看不惯你欺负人。”楚云梨叉着腰,“如果大叔要告你,我肯定要做人证!”

有人撑腰,摊主稍微硬气了几分:“你把铜板捡起来给我,还有,地上的这些不够,至少还要差十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