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4章(第2/2页)

“你跟我们住吧。”

厨娘点点头:“那我帮你们收拾行李。不过,这个月的工钱你得先给我。”

胡氏当家,是月底付当月的工钱,今儿才月中。吕初雪皱了皱眉:“没到日子呢,我又不少你的,你急什么?”

厨娘这些日子看得分明,家里做主的人是卖了房子的胡氏,瞧瞧院子里这鸡飞狗跳的架势,胡氏分明是生女儿的气后自己悄悄走了。

在她看来,胡氏这么干,有两种可能。一是想要甩下女儿,让女儿手头没银子后看清楚钱怀的嘴脸。二来,可能真的对女儿失望透顶,不打算要闺女了。

无论哪种可能,吕初雪手头的银子不多,厨娘都帮不了她太久。

且吕初雪年轻,又不太懂事,完全是被那个男人牵着鼻子走。说不定每天就将手头的银子挥霍殆尽,厨娘可不愿意干白工。

“不是急,是我改了规矩。”厨娘态度强势,“你若接受不了,那就先把这半月的工钱结了,再找别人就是!”

吕初雪:“……”

她掏出了一双耳坠:“这个给你,当着这月的工钱,你干到月底!”

厨娘给母女俩做事,工钱比别人高三成,这耳坠确实够付一个月工钱,但那是去铺子里买回来的价钱。东西戴过,就要折价。

“这是你用过的,只够半个月的工钱。”

吕初雪怒瞪着厨娘:“你别贪得无厌。”

厨娘张口就来:“那你给我银子吧,我不要这东西,不当吃不当喝的,在我们穷人家,这就和石头差不多。”

吕初雪可以去外头请人,等她接下来忙着搬家,而且母亲原先跟她说过,在自家忙乱时,不可以让不熟悉的人靠近,否则,丢了东西都找不回来。

厨娘是有些贪财,但照顾母女这许久,家里没丢过东西。只看这一点,在新家安顿下来之前,就最好别换人!

吕初雪又挑了一个带着颗玉珠的手链:“加上这,干到月底!”

厨娘满意了,想着这丫头果然是不识货。

这手链上的玉珠看着就剔透,而且金银首饰买回来后再卖,就得需要匠人炸一遍。因此,卖出去要折价,玉珠不同,卖玉只看品质。

有些玉拿回来戴一段时间再拿去卖,兴许还要赚一点。

吕初雪并非不知道玉珠值钱,只不过那是这一堆首饰里她最不喜欢的东西罢了。

*

楚云梨这天给酒楼送菜……两个伙计干的活儿,今天只有一个伙计,她闲着无事,刚好前些日子酿了些酒,打算送过去给酒楼的掌柜看看。

她帮伙计扶着桶,从街上走过时,忽然看见路旁有人在搬家。

吕初雪抱着孩子,连连嘱咐搬动钱怀的人慢点慢点。

钱怀浑身都是伤,即便是不碰他的伤,挪动着都会让他伤处疼痛加剧。

他又不是个能忍痛的,身上一痛,就哎呦哎呦直叫唤。

楚云梨多瞅了一眼,推车的伙计刚好认识吕初雪,小声道:“东家,咱们走那边……”

闻言,楚云梨乐了:“年轻人,你这想法就不对。做错事情的人又不是我,凭什么我要躲着她?”

她顺手拦住一个像是要出门干活的中年人:“大哥,麻烦你帮他把这一车货送到酒楼,这街角转过去就是。”

说话的同时,递出了一把铜板。

在当下,壮年男人干一天苦力一般是二三十文,她给出的铜板也是这么多。

中年男人出来找活干,寻了半天没找见,看着递到面前的铜板,很快反应过来。

“行行行,您放心,我一定送到!”

伙计面色复杂,明明他一个人也能行的。

楚云梨也掏了一把递给他:“麻烦你一会儿将那酒给你们掌柜的尝尝,若是喜欢,回头再谈。”

伙计满意了。

对着这些靠劳力换钱的人,楚云梨从来都很大方。

“呦,好巧啊!”楚云梨双手环胸,站在了吕初雪新租的院子之外,“怎么搬家了呢?”

吕初雪深觉晦气,她不是不想搬更远一点,而是念着钱怀的伤,走远了可能会让他伤上加伤。f刚好中人说这间院子价钱便宜,地方还宽敞,她一咬牙就定下了。

她知道此处离白家母子住的地方很近,定下房子时存着侥幸,想着她少出门,平时采买都有厨娘,应该不会被碰上。

谁知道会这么寸?

吕初雪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并不想和面前的妇人争吵。虽说她不觉得自己嫁给赵明乐是骗婚,但这件事终究是她理亏,不宜当着众人面前提及。

楚云梨目光落到她怀中的襁褓上:“这就是你想塞给我儿子的那个野种?”

“小宝不是野种。”吕初雪强调,“当时我不知道自己有孕。”

“不知道?”楚云梨呵呵,“老娘付十八两的聘礼,聘的是被我儿子救了后要以身报恩的清白姑娘。你不知道自己有孩子,难道还不知道自己是否清白?”

说到这里,她瞄了一眼被抬进院子的钱怀:“这就是那个奸夫吧?哎呦这是怎么了?看着好惨,难道果真是老天有眼,恶有恶报?”

吕初雪一再忍让,可白桂娘得寸进尺,她咬牙道:“少说风凉话,是不是你害的他?”

她本是随口一问,楚云梨却哈哈大笑:“挺聪明的嘛!我是好人呐,不忍心看到他骗旁人,所以给江家送了个消息。谁让你们不避人呢,在街上就拉拉扯扯搂搂抱抱。”

吕初雪面色大变。

钱怀也忍着疼痛,努力撑起身子望向门口。

他猜到了有人给江家报信,却一直不知这人是谁。没想到……竟然是白桂娘。

白桂娘不肯放过他,说到底,是怨恨吕初雪的欺骗。

他这是被吕初雪给牵累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