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7章(第3/4页)

齐妙妙皱了皱眉:“我们是听说秋田定亲,特意来贺喜的!”

楚云梨冷笑:“知道我为何会答应这门婚事吗?其实就是怕你把闺女塞过来给秋田做媳妇!”

“胡扯!”齐妙妙气得脸红脖子粗,“我闺女就是一辈子不嫁人,也绝对不会找秋田!”

人在气头上说的话,多半都是真的。

也就是说,齐妙妙不光看不起张梅花,还看不起娘家的侄子侄女,压根没想过两家结亲。

楚云梨扬眉:“你可要记住自己说的话,别到时自打嘴!当初是谁让刘茂兴去追着玉儿跑的?”

齐妙妙差点没气疯:“啊啊啊!我不会放过你的。”

楚云梨看向齐家二老:“你们是带着她来找茬的吗?”

还真不是!

二老是听说了孙子和城里的人结了亲,特意来和孙子拉近关系的。

他们有一个城里的孙媳妇,这可是整个镇子的头一份,想想就有面子。

而且城里的生意人嫁女儿,嫁妆怎么都要比镇上的人要大方,和孙子亲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可惜闺女太沉不住气,话还没说两句呢,先把人给得罪了。

“妙妙!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你还提……”

齐妙妙气得跳脚:“娘,到底是谁在提?你讲不讲道理?”

齐母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悄悄狠掐了一把女儿:“闭嘴!”她暗示性地看了一眼前儿媳的方向,示意女儿乖巧一些。

有了齐妙妙发疯,齐家人没能达成目的。

齐勇毅一声不吭,临走时才道:“秋田,照顾好你娘和妹妹,要是有什么事我帮得上忙,你尽管来找我。”

“呦,老实人都憋不住了。”楚云梨满脸的嘲讽,“我们母子最难的时候你装死,现在想亲近儿子,晚了!”

齐勇毅脸上黯然:“我帮你们,不是图好处!”

“这话你自己信不信呢?”楚云梨呵呵,“你爹娘和我打生打死的时候,你跟死了似的。若你心里真的惦记着我们母子,咱们之间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齐勇毅心里堵得慌,他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我……我……我也很辛苦啊。每天从早干到晚,也没比你们多吃……”

“那跟我有何关系?”楚云梨打断他,“你累死累活赚来的钱财我没见着半分,却跑来跟我诉苦……你跟我说不着。”

齐父现在想到自己多年积蓄,心头还是会一阵阵的抽痛,忍不住出声:“那些银子是被你丢进河里了。”

“你们不追我,银子会丢吗?”楚云梨强调,“如果你们没把钱财捏得那么死,我也不会抢了银子逃跑……都是你们的错!”

齐父:“……”

儿媳妇的嘴皮子是越来越利索了。

夫妻俩一心觉得银子丢了是儿媳的错,但儿媳非不承认有错。每次提及此事,大家都会吵起来。

众人又一次不欢而散。

楚云梨就是故意的。

齐家今日是来示好的,如果母子三人的态度好,大家肯定能好言好语商谈。

但张梅花不可能和齐家人好好相处,楚云梨注意提及银子落水的事,果然挑起了夫妻二人的火气。

那天后,齐家人在过年之前都没有出现。

过年那天,母子三人准备了一桌饭菜,屋子里烧着火盆,暖意融融。

齐玉儿对如今的日子特别满足,她端着桂花酿,笑道:“娘,我真的好想年年岁岁都这样过年!”

没有长辈的训斥,没有干不完的活,吃饭不用提心吊胆,也不用想吃什么菜都不敢伸筷子。

她有些恍惚,“这好日子,是真的么?”

齐秋田在齐家的处境稍微要比母子俩好点,虽然干的活更累,但家里有好吃的,他总能分到一份,对着肉菜伸筷子不会被打手。

可是二老都习惯了责备人,大家又都是吃饭时才会坐在一起。所以,他总是在吃饭的时候挨骂。

这些日子和母亲与妹妹住在一起,他发现母亲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哪怕是有天大的事,哪怕兄妹俩犯了错,母亲都从来不会急赤白脸地大声说话,更不会骂人。

好像母亲所有的坏脾气都是面对齐家人才会有,对兄妹俩,永远都温温柔柔。

“娘,儿子敬您一杯。”

楚云梨笑吟吟喝下。

镇上的母子三人推杯换盏,气氛一片温馨。村里的齐家却吵翻了天。

齐妙妙性子随了双亲,铁公鸡似的一毛不拔,但她年轻嘴馋,也拗不过底下的孩子相求,偶尔也还愿意拿些银子出来买好吃的。

这都过年了,齐家二老没有准备鸡鸭鱼肉,打算像往常那样煮一锅粗粮粥,再煎几个烙饼就算是加餐。

二老认为,有银子也不能乱花,何况他们俩藏着的那些银子现在见不得光。能省则省。

兄妹四人见过年也没有好吃的,就去磨齐妙妙。

几个孩子一起撒娇。齐妙妙即便心中不舍,也还是答应了买点好菜回来过年。

她锁好了门,打算取银子。挖着挖着觉得不对,怎么看都该挖到东西了才是,但面前只有一堆土。

院子里,齐勇毅在修补农具,齐家二老悄悄对视一眼,又尽量若无其事地忙活。

齐妙妙不觉得从来不离人的院子里东西会丢,不死心地又挖了半晌,床底下都刨出了一个半人高的大坑,还是没有看见她藏着的小匣子。

东西没了!

齐妙妙呆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起身就往院子里跑。

“娘,招贼了,我的匣子不见了。”

她语气里满是惊慌,手脚都是抖的。

齐母惊讶:“什么匣子?你放哪儿了?是不是你换了地方不记得了?”

“我藏银子的匣子。”齐妙妙声音抖得厉害,“七十多两呢,全部都没有了。”

齐父“慌慌张张”进了屋子帮着寻找:“这院子也没外人来啊,怎么会丢呢?是不是你拿到封家去了没拿回来?”

“我没拿到封家去过!”齐妙妙出嫁那会儿怕人多了被人顺走匣子,成亲后想回来拿的,封满山又和她同进同出,哪怕是枕边人,她也不相信他。

后来她落了单,封满山又进城了,她一个人在封家过得不爽快,自己都回了娘家住,自然不可能把匣子拿过去。

后来就是封满山被打劫,被拆穿了打劫,然后两人和离,她连放在封家的嫁妆都搬回来了,又怎么可能把匣子拿去?

“绝对是有贼!”齐妙妙眼神凶狠,环顾着院子里的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到了一脸老实巴交的齐勇毅身上,“大哥,你看见我匣子了吗?”

齐勇毅一脸的茫然,家里的人吵吵闹闹,和他没有多大的关系,今年少了母子三人帮忙翻地,地里的活儿全指着他一个人。他每天早出晚归的,有时候午饭都不回来吃,家里人每天谁来谁去,他完全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