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6章(第2/4页)

阿良看着面前一身华贵的女子,恍惚间想起主子年轻时去国公府送礼物,那时的乔蔓儿也是这样高贵又淡漠。

“救……救我……”

他伸出了手,想喊蔓儿又不敢。

楚云梨居高临下看着他:“谁送你来的?”

自然是陆丰海。

阿良被人扔到这里时,送他来的人说了,他能不能活,全看乔蔓儿愿不愿意救,若他还能牵动乔蔓儿的心神,那就不算废物,配继续活着。

若乔蔓儿不愿救他,那……他活着也是浪费粮食,不如早点死了,将粮食省给有用的人。

“救救我……救……”

楚云梨呵呵:“不说啊,那你死吧。”

她转身离开,裙摆划出的弧度特别美。

阿良一颗心直直往下沉,看着她带着人上了马车,看着马车离去,他心中一片绝望。

马车远去,又有人来了。

来人不吭声,直接把他往马车上抬。阿良恍惚间看到了陆白,当即大喜。

乔蔓儿不喜他,厌恶他,恨不能让他即刻就死。可陆白是他亲生儿子,应该不会见死不救。

阿良被搬上马车后一通折腾,直接出了城到了郊外的乱葬岗。看到这地方,根本没有力气再说话的他也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世子!救我!我是你爹!”

陆白叹气:“我宁愿没有你这样的爹!若是你在我们母子搬回国公府时一头撞死,我肯定将你的牌位迎回国公府供着。可是,你从未替我们母子想过,当年护不住妻儿,害我们母子骨肉分离,如今又随波逐流,一次次顺着你主子的意思给母亲添堵……我留不得你了。”

阿良瞪大了眼睛:“你要弑父?”

陆白摆摆手:“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你一个指头。最多就是将你从我母亲的眼前挪走而已,父子一场,等你没了,我会挖个坑把你埋起来。”

阿良:“……”

“你……你……”

陆白接话:“很孝顺是不是?你从来没有养过我一天,话说,我娘怀着我的时候吃了不少的苦,你从来没为她分担过,也没帮她求过情。等我落地,你从来没有养过我们母子……你做得这样绝情,我还要为你送终,不让你曝尸荒野,我都觉得自己很孝顺。”

阿良的喉咙被一口血痰堵住,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晕了过去。

陆白没有心软,不让此人死在国公府附近,是他不想让阿良的出现给旁人增添关于他们母子的谈资。

当日夜里,阿良没了。

陆白安排好的人将他拖到了早已挖好的坑里埋了。

陆丰海得知这个消息,虽然不觉得意外,心下还是沉了沉。

他亲自教出来的侯府世子,原先觉得陆白这孩子哪里都好,就是过于心软。

现在陆白不再心软,可惜已经不是侯府的世子。

*

隔日,陈母奄奄一息出现在侯府不远处的路口。

陆丰海得知岳母下落,做不到不管,将人接回了府中安顿。他不想知道陈明月的近况,但想知道母女俩在国公府的处境,如此好推断出乔蔓儿对她们的态度。

他亲自去探望了岳母。

陈母身上有伤,看到女婿,如见救星:“快给我请个大夫。”

她的虚弱都是装的。

或者说,她弱归弱,并没有弱到只剩一口气。

陆丰海都已经在准备议亲了,能够娶到乔蔓儿最好,若是乔蔓儿不许亲,他也还要娶别人。

高姨娘已经被他关了,野心那么重的女人,暂时不能放出来,即便要放其出来,也是在他有了继室以后。

“你们在国公府过得可好?”

他不问还好,一问这话,陈母心中满腹怨气,堂堂定北侯想要知道两个丫鬟的近况,直接让人打听就行了。

若真有心接济,母女俩也不会那么凄惨。

“不好!”陈母以前很满意这个女婿,但母女俩受了那么多的罪,女婿却躲起来装死,她即便知道自己如今不好对女婿发脾气,言语间也还是暴露了几分不满。

“你有心问这话,为何不让人打听一下?那个乔蔓儿根本就是疯子,当年明明是我们陈家救了她,没想到她一点恩情不记,只记得明月虐待她……”

提及此事,陆丰海也很后悔自己没有阻止陈明月发疯,皱眉打断道:“明月确实很过分啊,明明知道人家是国公府的嫡女,口口声声说要好好照顾她,结果却把她配给下人。我这两天才知道,阿良名字挺有良心,其实并不是个良人,他不当差的时候要喝酒,喝多了还要打枕边人,他第一个媳妇就是受伤太重又没看大夫没的……明月做这门亲,分明就是知道阿良会打死人,故意想让乔氏被打死……这天底下,再没有比她心肠更恶毒的女人了,你是怎么教的女儿?”

陈母哑然。

“明月在娘家的时候挺善良的,连只蚂蚁都舍不得碾死。她为何变成这样,那得问你啊。”

陆丰海被岳母倒打一耙,饶是他养气功夫好,也忍不住生出了几分火气。

“明月性子恶毒,这是从小就养成的!她在我面前的温柔善良都是装出来的!”

陈母身上有伤,虽然都是皮外伤,但她养尊处优了半辈子,真的感觉活着的每一息都是煎熬,跟女婿也掰扯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捂着伤处哎呦哎呦直叫唤。

陆丰海转身就走。

陈明月都不是他的妻子了,他无意在身份不如他的岳母面前做孝子贤孙。

不过,他得教导儿孙,对待陆远这个儿子,他是真的满心无奈。

当朝有庶子袭爵的先例,但若是由庶子袭爵,或者是过继的嗣子袭爵,爵位会一代代往下降。因此,陆丰海有想过让二儿子做世子,但也很快就打消了念头。

他还是希望嫡子能赶紧长成,逮着机会就想教导陆远一番。

他故意让人将陈母在侯府的消息透露给儿子。

陆远最近被拘着读书,他本就是个散漫的性子,五六岁启蒙时,练字认字都是应付夫子,还常常让身边的随从帮他做功课,练武也是敷衍了事,总之,又懒又馋,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

陆丰海那时候也不知道长子不是自己亲生,想着已经有听话又机灵的长子了,次子废物一些无所谓。他甚至还安慰自己,次子不求上进于侯府而言是好事。

不然,个个儿子都如狼似虎,早晚会为了世子之位争斗。

兄弟俩一个能干,一个废物,没有可比之处,也不会发生兄弟相争的惨剧。

可是,如今长子是国公府世子,陆丰海只剩下陆远这一个嫡子,他瞬间就有些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