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4章(第2/4页)

她手头只剩下一些值钱的衣物和几样首饰,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在林家人离京后,她找人打劫他们。

重赏之下,倒也有人接了活计,不过,她被骗了,人家取了定金,自此消失了。

至于打劫林家之事……林家人出了京城,一路往祖籍而去,什么事都没发生。

林盼儿住在小客栈里等啊等,等了四五天,没得到消息,她气得病了一场。

*

平康郡主发现,最近郡主府的名声很大。

好像满京城的人都在说她喜欢给人指婚。

她是喜欢做媒,百花宴都办了十多年,经由百花宴结缘的夫妻,没有上千,也有上百。

一开始众人都在夸赞平康郡主生性善良,是个热心肠。由她做的媒,都能夫妻和美。还指出了京城几对恩爱的夫妻。

好多人都夸平康郡主是人间月老,流言越传越烈,渐渐的就变了味儿。

有人说平康郡主指的婚事也不是都那么好,前两年周家姑娘嫁入谭家,结果那谭家公子是个花心滥情的混账,还男女不忌,本身就带着病,周家姑娘生了病后,谭家不许人看大夫,也拦着周家姑娘不许她与娘家联系,连年节的礼物都断了。周家以为女儿要和自家断亲,便也少了来往,不过短短半年,周家姑娘就没了命。

流言一起,就有人反驳说两家门当户对,平康郡主也不知道谭家公子是个混账云云。

然后又说冯家姑娘被她指婚嫁入婆家后,没多久就因为偷人而自尽,实则不是偷人,是冯家姑娘被婆家的小叔子给欺辱了,她想要求公道,却反被指责水性杨花勾引小叔,百口莫辩之下,她闹着要报官,莫名其妙就自了尽。

还说一位姚家姑娘嫁入婆家以后,因为夫君另有心爱的表妹,长期宠妾灭妻,姚家姑娘退居佛堂,人都快三十岁了,也没能有一儿半女,眼瞅着就要被蹉跎一生。

这样的传言很多很多,光传出来的,就至少有十几对夫妻过得不睦。

并且,还隐隐传出郑家以势压人,这些混账男人要么是郑家的亲戚,要么是郑家那些男人的友人。

传言乱七八糟,平康郡主没放在心上。

直到冯家夫人跑去衙门告状,要为女儿讨公道。并且还带上了女儿的两个陪嫁丫鬟作证。

冯家兄弟当天就被抓进了大牢。紧接着谭夫人又要替女儿讨公道。

这一下,平康郡主有点慌了。

不过,她很得皇上和太后的宠爱,别的公主想要入宫,还得禀过太后和皇后,得了允许才能入宫,而她格外特殊,因腰上戴着一块皇上给的玉佩,可以十二个时辰随意出入宫门。

每年百花宴上,平康郡主都会给人做媒,哪怕是两亲家互相看对了眼,也会到她面前来讨个喜。意思是他们两家是由平康郡主做媒才结的亲。

平康郡主年轻时干这个活纯粹是闲得无聊,想热闹一下。后来就渐渐变了味儿,原本是宫中那三位主子才能指婚,不知道从何时起,平康郡主给人做媒也被说成是指婚。

她一开始纠正了几次,后来见宫中没反应,而且她又堵不住悠悠众口,便也不再管了。

在她看来,皇上和太后没有不允许,那就是默认了她可以继续这么干。

如今有人说她胡乱指婚,害了人家姑娘一生……夜路走多了,总会见到鬼,她指了那么多的婚事,也不都能和和美美。

夫妻之间过不好,她不觉得是自己的原因。哪有媒人能包人家夫妻一辈子和和睦睦的?

平康郡主觉得有必要在太后跟前将这事过明路,她是好心指婚,那人家夫妻过不好日子,肯定是两人的原因,跟她有什么关系?

知人知面不知心,她也不知道那些男人会混账成那样啊?

要早知道,她肯定不指这桩婚事。

她入宫是早上,算着太后娘娘已经起了的时辰到长宁宫求见。结果却被拒之门外,说是太后娘娘旧疾突发,需要静养,任何人都不见。

平康郡主这些年经常进宫,也有被拒之门外的时候,但这一次却让她心里有些不安。原本打算到太后这里请安,找个机会将这事情拿出来说一说,再哄一哄太后,事情就过去了。

原以为进宫一趟就能把这事糊弄过去,即便是她指的婚事真的闹出了人命,和她也扯不上关系。

普天之下莫非王臣,只要皇上说她没有错,那她就无罪。

平康郡主有点慌,勉强镇定下来,转头去了皇后宫中,照样被拒之门外。

宫人说,皇后娘娘去给太后娘娘侍疾了。

一连吃了两次闭门羹,虽然拒绝她的理由都很充分。平康郡主心里却愈发慌乱,她一咬牙,干脆去了前朝的昭阳殿。

昭阳殿是皇上处理公务之处,来来往往都是大臣,平康郡主这些年也来过两回,她站在门口等宫人通传。

再怎么受宠,平康郡主也不好在皇上忙公务的时候前来打扰,此次求见皇上,她说的是有要事。

郑府是个大家族,光是主支的主子加起来就有近五十人,加上京城附近的旁支,三百人都打不住。

这些都是没出五服的近亲,她想着入殿之后,就请皇上定夺郑家嫡支姑娘的亲事……她这些年做了那么多的媒,跑到这里请皇上赐婚,也说得过去。

平康郡主提着一颗心等了半刻钟,总算能入殿内,她松了一口气,但不知怎的,跟着宫人往殿内走时,心头却越来越紧张。

“平康给皇叔父请安。”

她在皇上面前向来自在,没有行跪礼,只行了个蹲礼。往常不等皇上叫起,她就自顾自起身,今日心里发虚,多蹲了一会儿。

半晌,皇上才叫起。

平康郡主站直身子,谢过皇上的同时,偷偷打量了一下皇上神情。

皇上还是那副不怒自威的模样,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平康郡主也不敢多看:“方才平康才知皇祖母病了,皇后娘娘也去侍疾,其实平康也想守在皇祖母身边,但……门口的宫人不许我进。”

她说到这里,微微嘟着嘴,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往常皇上见她,有时候会在她喋喋不休中忙自己的事,偶尔才应付一声。

这不是敷衍,而是拿平康郡主当自己人。

今日皇上不知道是不是累了,在平康郡主进来后就放下了手里的毛笔,取了一张帕子擦手。听完了平康郡主的话后,慢悠悠嗯了一声。

“有事就说。”

平康郡主摸不准皇上的心思,试探着道:“平康今日来求皇叔父赐婚来了。郡马的侄女,就是郑家的四姑娘,长相才情都是一等一的好,和皇姐的孙子年纪相当,两家都有意结亲,若是能得皇叔父赐婚,这桩婚事会更加美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