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9章(第2/3页)
小葫芦是淑妃的人,这话还没过夜就已经传到了淑妃的耳中。
淑妃暗自气了一场,满府都是些不省心的,孙子是个色中恶鬼,连亲爹的女人都要碰。儿媳妇是个小气的,忍上一个月大大方方将紫柔送走就是,偏偏要去为难人家。
而周夫人的所作所为最让淑妃生气,为了让儿子上位,简直是不择手段。
父子争一个女人这种事能闹上台面?
传了出去,王府的脸面往哪里搁?外人该以为王府是淫窟了。
夜里,周夫人都准备睡下了,忽然得了笑下人传话,说是淑妃夜不能寐,想要供奉祖宗,缺十份家规,让她抓紧连夜抄出来,还强调了必须要字迹工整,不可有丝毫瑕疵。
淑妃的吩咐,周夫人不敢不听,只好爬起来抄家规。熬了一宿,天亮才抄完,还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又惹了老人家的嫌。
*
魏辛堂回来了。
南王陪着他和几位大人在整个南地几个府城中转悠,从出门到回归,最快也要十来天。
结果,五天就回来了,他们才转了两个县城,是其中有一位吴大人崴着了脚,另一位姜大人又闹了肚子,一行人只好将剩下的行程搁置,先回府,养好了身子再说。
回府的当日,王府大摆宴席为他们接风洗尘。
事实上,只要几位大人在王府之内,每天的晚膳都在摆宴。
为了不让几位大人回京以后胡言乱语,王府对他们各种礼遇,堪称面面俱到,不光每天宴席送上南地各色美食,院子里伺候的丫鬟也是个顶个的年轻美貌。
丫鬟们不光是伺候他们饮食起居,客人有需要,还会陪到床上去。大人们回京时若要带她们离开,王府也会爽快放人。
当然了,一般大人们不会将美人带回京中……那不是明摆着向外人表明他们收了南王爷的好处么?
魏辛堂回来的第二日中午,才到了楚云梨的院子里。
南王到底还是知道了儿子干的好事,淑妃告诉他的,她很疼孙子,也对孩子寄予厚望。但孩子不教不成器,既然错了,就得及时纠正孩子的想法。
魏辛堂会知道,是南王找他道了歉……与其等紫柔回京以后找怀王告状,还不如先把这件事情摆到明面上,再送上一些赔礼,事情应该能糊弄过去。
主要是怀王爷这些年为了找女儿简直跟疯魔了一样,若他知道自己娇娇软软的闺女被人欺负,可能要寻南王府的晦气。
魏辛堂踏入院落,看见花树下的女子翩翩起舞,美好得如同一幅画卷,他一时间有些看呆了。
楚云梨并不是想跳舞,而是过往十几年中,练舞之事刻进了紫柔的骨子里,她曾经跟人说过,不练舞,她浑身不自在。
察觉到门口有人,楚云梨收势转身:“魏大人!”
魏辛堂回过神来:“妹妹长成了绝世佳人,若是父王看见,一定会很高兴。”
楚云梨垂下眼眸:“画舫上长大的姑娘,不被嫌弃就不错了。”
魏辛堂知道父王不会嫌弃闺女,他没有再娶,除了办差之外,所有的精力都花费在了寻找孩子上。比起他那个一把年纪了还在到处留种管生不管养的爹,怀王才像是一个负责的父亲。
想到此,魏辛堂心头开始冒酸水。
“南王世子纠缠你了?你可有吃亏?”
世上果然没有秘密。
楚云梨反问:“你要为我讨公道吗?”
魏辛堂哑然:“这……你这样美貌,又正值花期,任何男人看了都会心动。南王世子也是一时把持不住,说了些糊涂话,你……原谅他吧,他以后再不敢了。”
楚云梨冷哼一声:“原来都是一样的。无论在哪儿,无论什么身份,女儿家遭受了这种事,都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紫柔如此,怀王府的女儿也如此!”
魏辛堂心中一凛,若是父王知道此事,怕是不会轻易罢休。
“不一样!回头他们会来给你道歉,还会送上赔礼!”
楚云梨心里有些怅然,当下这个世道,紫柔画舫中长大的经历,即便认祖归宗了,也是不能提及的难堪往事。
“其实没什么,世子只是与我偶遇,站在一起说了几句话,恰巧被小心眼的王妃看见,误会了而已。”
魏辛堂松了口气:“原来是误会,那就好。”
楚云梨转而问:“魏大人这两日去了哪儿?”
“就去几个县城查看当地民生。”魏辛堂无意多说,他们来这一趟,要观察的事情多了,比如地里种的粮食,荒废的地多不多,当地百姓的面貌,还要打听一下南王府在当地的口碑。
事情繁杂,若要挑刺,那肯定挑得出来。
至于最后怎么跟皇上说,就得看南王府的诚意。
这趟差事,油水很大。凡是他们提出的要求,只要不是太离谱,最后都能如愿。
京城中但凡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这是一桩好差事,没有点硬关系,压根来不了。
兄妹见面,气氛很僵硬。
魏辛堂没有说出他不是紫柔亲哥哥的话,正事说完,很快就告辞离去。
*
深夜,楚云梨都睡下了,突然听到外头请安的动静。动静很小,好像是一两个下人请安后就退走了。
她坐起身来时,门已经被推开,一抹高壮的身影缓缓入了内室。
正是南王高成瞻。
高成瞻人到中年,没有发福,看着像是个雅士,文质彬彬的模样。
也正因为此,紫柔在路上和他相伴的那一个月中,才会生出些奢望。
高成瞻是紫柔唯一一个心甘情愿侍奉的男人。
当然,这份心甘情愿中也包含着身不由己,紫柔被他带着离开画舫,除了侍奉他,别无他路。
此时的高成瞻似乎喝得有点多,进门时还扶了一把门框,身子晃了晃。
“紫柔?”
楚云梨靠在床头,并无惊慌之色:“王爷,这大半夜的,你往女客的屋中钻,不符合待客之道吧?”
“待客之道”阴阳怪气,意在提醒之前淑妃教导她的为客之道。
淑妃再德高望重,也不能教导官员家眷,她又不是皇后和太后。何况紫柔是客人,勉强算得上贵客,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看不起紫柔舞姬的身份。
高成瞻不知是不是没听出来,缓缓靠近床边,一手撑着床柱,身子慢慢压低。
“紫柔,我……”
他感觉到自己胸口被一个利器抵住,让他再不敢靠近怀中女子:“你想杀我?”
“杀了你,我也逃不掉。”楚云梨手上用力,将他慢慢逼远,“我好不容易不用再身不由己,真的不想与人同归于尽,你不要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