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3章

怀王早就想抽他一顿。

一鞭子挥出后,并不收手,一下接一下,下手特别重。

南王一开始挨了两鞭,大喊着住手住手,但怀王完全不听,南王开始拼命躲避。

怀王将人逼到了院子里,二人有来有往打了起来。

南王身为皇上的儿子,自然是有着天底下最好的武师傅教导,只不过皇子养尊处优,没必要拼命练武。

而怀王的爵位是他在战场上厮杀而来。南王拼尽了全力,也才躲掉一半的鞭子。没多久,浑身衣衫褴褛,到处都有血迹冒出。

怀王下手有分寸,看着凶狠,实则只是皮外伤。

南王的躲避越来越狼狈,后来竟在地上打滚。即便没伤筋动骨,但南王觉得比身受重伤还要难受。

再一看,屋檐下站着一双壁人。

曾经满眼都是他的貌美女子,此时正和身边的人说笑,根本没有看他。

怀王收了手,南王又滚了两圈才发觉鞭子没再飞舞。值得一提的是,南王的几个护卫和随从想要上前,但被怀王府的护卫给拦住了。

“南王负荆请罪,还算是知道几分礼数。本王却之不恭,这才出手,南王别怪本王冒犯才好!”

明明是南王上门辞行,竟被说成上门负荆请罪。

皇上很信任怀王,怀王府的郡主在南地受了委屈,怀王气怒之下对着负荆请罪的南王动了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哪怕贵为皇上,也不好多掺和。

南王即便是告到皇上面前,对怀王的影响也不大。他只能咬咬牙,吃下这个哑巴亏。

临分别时,南王对着屋檐下的楚云梨道:“郡主日后若是还想去南地,尽管来王府,本王会盛情招待。”

怀王手痒痒,又想甩他鞭子,怕把人打死,他忍住了动手的冲动,嘴上不留情:“还是赶紧回去给你儿子办丧事吧,堂堂世子,年纪轻轻就没了,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才会落得这个下场。”

南王府的人对于世子纠缠紫柔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外人不知内情,有人觉得真,有人觉得假,但南王自己心里清楚,就凭着儿子的好色,加上儿子说他曾经在荷花丛深处被逼着杀了采枝……即便儿子不承认有欺辱紫柔,也绝对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紫柔机灵,没有被欺辱,但怀王明显对此记恨在心。

南王对儿子也是满心的恨铁不成钢,今日他挨这一顿打,除了他曾经将紫柔拉上了床,也是被儿子给牵连了。

前脚南王启程离京,怀王就主动进宫去请罪。

皇上历代帝王之中算是高寿,能活到现在,全凭着当年胡婉娘给的养身方子和她当初的弟子炮制养身药丸,他活着的每一天,都是胡婉娘给续的命。

正因如此,这些年他格外信任怀王,还纵容着怀王以办案子的名义到处寻找女儿。

打击拐子是怀王提议,此事对朝廷……打击不打击,影响都不大。皇上任由怀王施为,也有对胡婉娘报恩的意思。

这世上有许多人帮亲不帮理,但皇上最不缺的就是儿子,南王在其中一点都不显眼。

南王欺辱了恩人的女儿,只是挨一顿打,又没伤筋动骨。皇上觉得这惩罚轻了呢。

于是,南王刚出京城不久,就得知皇上定了下一任世子,世子要送回京城,和其他的皇孙一起受教。

往好了说,和皇孙一起受教,他离九五至尊之位能更进一步。原本半分的可能,变成了一分。往坏了看,皇孙学什么,学得好不好,完全不由他做主。若是变成个纨绔废物,南王府就完了。

而且,皇上还坏心眼的定下了侧妃的儿子做世子。

王妃这些日子被禁足,临启程了才被关入车厢之中,接到圣旨,整个人差点气疯了。

“凭什么?”

南王一把捂住她的嘴,将人拖入了车厢里:“你想死就自己去死,不要拖着王府一起!”

南王妃谭氏眼神里都是愤恨和疯狂之色:“我儿都不在了,那些贱人凭什么能好好活着?”

“我看你真的是疯了。”南王怒斥,“你还想不想做南王妃?若是不想做,本王赏你一封休书,你自己滚回谭家去!”

说完这话,他将人狠狠扔了出去。

谭氏缩在角落,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她阴狠的眉眼。

最坏的是京城那个贱女人,勾搭了王爷还不够,居然还勾引她儿子。

她儿子都被那贱女人害死了,贱女人凭什么能嫁得良人过顺遂日子?

*

随着秦修安讨得怀王的喜欢,他身边围着的人越来越多。

秦修安并不拒人千里,遇上身份合适又懂事知礼的,他也愿意与之来往。

这一日,一群年轻人约他去喝酒。

其中有两个是秦修安新交的友人,都是出身勋贵之家,他欣然赴约。临出门时,看到了秦修远。

最近秦修远眼底青黑,看着比原先更瘦了,都有点瘦脱了相。

“二弟,你要去哪儿?”

秦修安目光在他脸上扫过:“出去喝酒。”

门口五六个年轻人正在起哄,秦修远靠近:“本世子也去凑个热闹。”

大家同住京城,家世相差不大,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秦修远主动提出要陪同,他们也不好拒绝。当即一群人笑呵呵的答应了,结伴去了繁华的街上。

秦修安即将做怀王的女婿。

而众所周知,怀王有多疼爱女儿。因此,秦修安在成亲之前绝对不能沾花惹草,花楼更是他绝对不能踏足的地方。而其他人不管是成亲还是没成亲,家中或多或少也有约束。

他们知道秦修安的身份,定的是一间只能吃喝看戏的酒楼。

秦修远到了地方,不太想进去:“难得相聚,光喝酒吃菜有什么趣?不如去品花阁?听说那位烟雨姑娘新写了一首曲子,咱们去听听?”

众人面面相觑,倒不是想去逛花楼,而是不好拂了秦修远的提议……不是怕秦修远,而是没谁愿意做这个恶人。

秦修安最先有反应,抬步就往酒楼里走:“我不爱听曲,就爱喝个小酒。你们愿去就去,不用顾及我。”

有人带头,其他人纷纷往酒楼里走。

谁都不想留在后头应付秦修远,不过眨眼间,众人就都冲进了酒楼,秦修远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了。

秦修远气得胸口起伏,想转身就走,走了两步,还是又进了酒楼大堂。

那边几人正在上楼,没发觉他去而复返,有一位小周大人出声:“凡事都要有个度,那秦世子眼底黑成那样,一看就虚得不行,居然还要去品花楼……秦公子,你家中长辈都不管他吗?”

秦修安摆摆手:“长辈管不了他的房中事,又不可能闲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守在他身边。他想要作死,谁拦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