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1章(第2/4页)

他还就不信姚青梅敢说实话。

身为他的媳妇,却和他弟弟有了孩子,传了出去,他固然丢人,她同样好不了!

“你急什么?”楚云梨睁大了眼睛,“没人说你不是啊。”

她这么一强调,姚家人都上下打量陈大邦。

陈大邦:“……”

他吭哧吭哧蹲到了旁边,此时他腰腹处被狗咬了的地方很痛,还流出了血来,好在流血不多。

“娘,这……狗是不是疯的?”

被疯狗咬了,会死得特别惨。

他越想越害怕,声音发抖,浑身也在抖。

陈母也紧张起来:“青梅,你怎么什么狗都喂?真喜欢狗,回头我去你五叔家里抱一只。”

周氏看不下去了:“我们村里没有疯狗。”

但凡谁家狗子有疯了的苗头,就会被村里的其他人打死。不然,咬着了人,救都救不回来。

楚云梨打了个哈欠:“还有事吗?没事我回去睡了。”

“跟我回家,回家睡!”陈大邦咬牙,“大不了,让双儿跟你睡。”

楚云梨还没说话,陈双儿叫了起来:“我才不要!我屋子是香的,谁都不许睡。”

她性子霸道,做事从不会替旁人考虑。而且她不觉得自己这话有错,夫妻本来就该睡一屋嘛,大嫂凭什么例外?

还是打少了。

可惜大哥身子弱,打不赢大嫂。

楚云梨轻哼一声,抬手关门。

姚三叔上前拦住,他方才一直没出声,也是被一家人的相处给惊着了。一般的姑娘嫁到婆家之后,最害怕的就是婆婆和自己的枕边人。

但侄女一点不怕,还敢跟婆婆和男人争吵,更敢放狗咬枕边人。这都不是夫妻间起了争执斗气,而是真的过不下去了。

他一颗心直直往下沉,但该劝还得劝:“青梅,你做晚辈的,不该对婆婆嚷嚷。”

“你还不该卖了我,更不该占我家的地呢!”楚云梨张口就吼,“丧了良心的狗东西,你凭什么来劝我?把我推入了火坑,我自己拼命往外爬,眼看都爬到坑边了,你还要把我踹回去是不是?人在做天在看,你这么缺德,不怕我爹夜里来找你?滚!”

姚三叔被喷了一脸,整个人都惊呆了。

“青梅,我是你叔,是你娘家唯一比较亲近的长辈,你……”

楚云梨打断她:“我认你,你才是我长辈。不认你,你算什么玩意儿?”

周氏反应过来,忙劝:“青梅,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们都是你的亲人啊!只有亲人才会包容你的坏脾气,但我们也是人,也会伤心,如果你继续骂人,早晚会变成孤家寡人的!你爹在天有灵,一定不希望看见你这样。”

楚云梨好奇问:“那我爹喜欢看见我哪样?被你们家卖给一个废人还要感谢你们,双手把家里的房子和地都送给你?”

她将门砰一声摔上:“滚!原先我以为你们是真心为我好,如今看清楚了你们的恶毒,还想要我听话,做梦!”

她又对着门外嚷嚷:“姓陈的,你就是个废物,再来一次,我豁出去名声不要,也要把你残废的事告诉所有人。”

此言一出,门外的姚家夫妻面面相觑。

陈母胆战心惊,连忙去看女儿。

姑娘家不能听这些话。

陈双儿只觉莫名其妙,她跳了起来:“你胡说!我哥哥哪里残废了?”

陈母急忙捂住女儿的嘴:“别乱说话,你嫂嫂今儿肯定是回不去了,咱们回吧。”

陈大保和陈双儿同龄,他是个男娃,村里人面对男娃时,说话毫无顾忌,何况同龄的男娃有不少已经听说过男女之事。他看向自己哥哥身下某处,满眼的好奇。

夜色朦胧,没人注意到陈大保的眼神。

陈大邦往回走时,才发现自己腿上也被咬了两口,走路一瘸一拐。

陈母一路没再说话,而是想着要怎么才能把儿媳哄回来。想了半晌,道:“大邦,回去以后你收拾行李,晚上到这边来和青梅一起住。”

陈大邦很愿意住在姚家的房子里。

兄弟三个,家里的房子要一分为三。现在住着紧紧巴巴,两个弟弟肯定要成亲生子,日后分了家,肯定会更挤。

村里也有那种兄弟几个同住一个院子,分家后也还住一起……这种人家的年轻一辈想要娶妻会很艰难,只能寻那种同样一家子挤在一起的姑娘。

而后者也想找家里住独院的,总之,一家子挤一起会被嫌弃,也会让人觉得做长辈的能力不强,连个新院子都造不出来。

搬来姚家,他们夫妻单独住,以后只有一个孩子,住得宽宽敞敞的,傻子才不干。

“可是那个大黑狗咬人很凶,刚才如果不是我滚得快,它都要咬我脖子了。”

陈母想了想:“你带点猪骨头过来,它啃了骨头,认了你做主人,肯定会喜欢你。”

“行!”陈大邦下定了决心,一兴奋,忘记了腿上的伤,脚下步子迈得大了点,当常痛得他嘶一声。

“那条黑狗确定不是疯的?”

谁知道呢?

这注定是个不眠夜,两个村子里都有人在上山割麦子。李二一家睡到半夜,纷纷起身去了姚家的地里干活。

陈大邦收拾好行李重新回到白山村时,还遇上了去地里割麦子的人。

被媳妇儿关在门外挺丢人,陈大邦躲躲闪闪的,看到有人就放慢脚步,月色很亮,但远远不如白天,离得稍微远点,就看不清对方的容貌。

殊不知,这粮食收进来的季节,村里人都害怕有贼,陈大邦越是闪避,旁人越怀疑他。故意留在原地也要看清他的容貌。

陈大邦还是没能进屋。

因为大黑就睡在门后,他一拍门,大黑就啊呜啊呜叫唤几声。陈大邦从墙头将带来的骨头丢进去,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他再次拍门,大黑还叫唤。

后来,他在门口窝了一宿。

这种天气,睡在外头也不会着凉。有些割麦子的人在地里实在困极了,就会找个地方眯一会儿。

天亮后,日头越来越高,陈大邦被阳光刺醒,又开始拍门。

里面无人开门,只有狗子叫唤。

李二一家扛着麦子回来,楚云梨才开了门。

门一打开,陈大邦刚想往里挤,大黑先跳了出来。

昨天被狗撕咬的阴影还在,陈大邦尖叫一声,连连闪躲。

实际上大黑是看到自己真正的主人后特别兴奋。李二又拍又骂,大黑从他身上下来,还围着他转圈圈。

陈大邦熬了一宿,总算是又见着了自己的媳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媳妇变了一些,尤其是那双眼,看向他时格外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