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5章(第2/3页)
此言一出,两个丫鬟满脸的惊骇。
“你你你……”写书手指颤抖地指着她,“你不想活了?这种瞎话都编得出来,这一次,谁都救不了你。”
楚云梨并不害怕,两个丫鬟被吓得语无伦次,她不再跪,而是缓缓起身,“夫人每个月初一十五会去她陪嫁的酒楼中查看,都是辰时末出门,子时之前会关在房中睡午觉,那段时间,刚好我爹也在。”
她说得煞有介事,两个丫鬟面面相觑,写画大声训斥,“你闭嘴!夫人岂能容你编排?”
“是真是假,一查便知。”楚云梨一步步逼近二人,“夫人针对我,就是因为我是爹的女儿!我的存在,就是我爹对她不忠的证据!”
两人确实有苟且,但夏秋草被针对的原因,全部都是楚云梨胡扯出来的。
两个丫鬟恨不得晕过去。
这种事,不是她们该知道的。
她们只是两个前两年才买进来的小丫鬟而已。都没能进主子的院子。
在当下,人被分为三六九等。
而在夏府之内,地位更为分明。
主子以下是各大管事,管事的地位又要看伺候的主子是谁,主子权势越大,管事也越得脸,所有管事之中,属夏林夏树两位管家最不能得罪。
管事以下是贴身丫鬟和随从,往下是二等丫鬟,三等丫鬟,最低等就是她们这种没能进主子院子的丫鬟。
谁都可以欺负,谁都可以踩她们一脚,受了委屈连个做主的人都没有,只能去找管事告状。而管事……对着她们这种没有管事做靠山的丫鬟,从来都是和稀泥。
如果夏秋草所说事情为假,就是她们背地里编排夫人,三人谁都脱不了身。如果事情为真,夏府不能有这种丑闻,无论家主夫人是什么样的结果,她们三人肯定都活不成了。
为什么写书写画会认为夏林不救自己女儿,认为夏秋草会和她们一起死……自是因为夏林这些年来从来没有照顾过自己的女儿。
身为大管家的女儿,运气好点,能够做大公子身边的妾室,以后的姨娘。手段高超一些,还能和未来的大少夫人争上一争。
可夏林就跟没这个女儿似的,一年到头也不去见上一回,夏秋草受了罚,他完全不问缘由。
前些年夏秋草也去找父亲做主,颇费了一番功夫才见着人,结果反而被训斥了一顿。
夏秋草后来不死心,又找了两次,都是同样的结果。
夏林的意思是,做错了事情才会受罚,管事们都很公正,夏秋草挨罚,一定是她规矩没学好。
写书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扑上前去:“你快闭嘴吧!自己想死也别拉上我们!”
楚云梨哈哈大笑:“反正我都活不成了,不如多拉几个垫背的。”
写书:“……”
做丫鬟的变脸都很快,写书咬牙切齿:“算我求你。”
写画都快急哭出来了,她们离水榭有段距离,可夏秋草笑声太大,主子肯定能听见。她眼圈通红的提着鞭子狠狠甩了一下,这一回,没有落到楚云梨身上。
她甩出鞭子的同时,低骂道:“快叫喊!”
楚云梨就不喊。
写书提醒:“那你身子抖一抖,装作挨打的模样,快!”
楚云梨不动。
水榭上有了动静,一位女管事走了出来,她下巴很尖,看着一副刻薄的模样,说话的声音很冷:
“主子跟前放肆嬉笑,掌嘴二十!”
楚云梨乐了:“打啊!你家夫人和我爹的那点事早晚传出去,你就是打死我,他们俩来往了十几年的事实也还在。”
女管事冬末和冬心一样是陪嫁丫鬟,她们与夫人乔氏算是从小一起长大。
冬末面色微变:“你胡说什么?竟敢攀咬主子,拖下去杖毙。”
楚云梨伸手一直写书写画:“她们也听到这话了哦。”
写书写画:“……”
二人吓得急忙跪在地上,嘴上没说话,心里则是把夏秋草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这跟疯子没区别。
身为下人,居然说当家主母偷人,简直是找死!
关键是这人找死还要带上她们!她们招谁惹谁了?
冬末脸色阴沉:“来人,这三人发了癔症,拖下去杖毙!打完丢到乱葬岗,不必来禀了。”
远处的护卫围拢过来,冬末原本想让身边丫鬟去捂住三个丫头的嘴,想了想又不放心,她亲自上前捂嘴。
楚云梨怎么可能被她捂住?
写书写画瞬间被护卫制住堵嘴。
楚云梨只是推了冬末一把。
这位当家主母身边的得意管事摔了个屁股墩儿。
楚云梨头也不回,一边跑一边喊。
没法子,夏秋草在这府内爹不疼娘不爱,因为夏林那些动不动就罚工钱的规矩,所有人都视她为仇敌。
罚工钱的事和夏秋草无关,但这世上的人总是喜欢挑软柿子捏。他们不敢恨夏林,便恨上夏秋草。
感觉让夏秋草难受,就是替自己报了仇。
“夫人与人苟且通奸,身上还带着情郎送的玉佩,如今要灭口。救命啊!”楚云梨一边跑一边喊救命,她声音拔得老高,又尖又利,穿透力很强。
夏府豪富,园子里到处都是伺候的下人,众人听到这话,忍不住往声音来处看去。
楚云梨在府内夺命狂奔,继续叫:“我爹的书房里还有夫人的画像,两人一个画画,一个题字……般配得很呐!”
冬末慢了一息没逮到人,听到夏秋草的叫声,她脸色阴沉无比。
“拦住!别让这发了癔症的丫鬟冲撞了主子。”
身为当家主母身边的管事之一,冬末说话很有用,路上瞬间窜出了许多的下人,都想要摁住楚云梨。
楚云梨专往小路上钻。
人虽然多,但这园子大啊,到处都是通幽小径,而且也不是只沿着小路跑,两头被堵住,还可以从花木中跳过。
楚云梨一路跑,一路搬了花木砸,其间还踹翻了无数,就跟那作乱的猴子似的,上蹿下跳。
追她的人虽然多,但一时间竟然奈何她不得。
好几次感觉她都被逼到了绝路,但总能让她又找出一条生路来。
好多人听到这边动静,纷纷往这边瞧。
冬末被丫鬟扶起,面色难看至极,事情发展到如今,怕是不好收场。她转身进了水榭。
而水榭中悠闲自在的当家主母早已变色铁青。
“怎么回事?”
冬末低下头:“那丫头好像知道了一些事情,之前一点痕迹都没漏,这会儿当着众人的面闹开了。主子放心,奴婢这就带人去抓她!只是……”
她目光落到了主子腰间的龙凤配上,“玉佩要赶紧处置了,还有夏管事书房内的字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