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7章(第4/4页)
屋中的夏林也想要伤药。
论起来,三人受的伤差不多,药膏都能用一样的。
夏林受伤一日夜了,被打的地方没有消肿,还特别烫手,关键是痛啊!昨天他几乎一宿没睡,睡着了都会被痛醒,这滋味实在太难熬了。
“秋草,你来,我有话跟你说。”
楚云梨只当他是放屁。
原先夏秋草总是逮着机会讨好双亲,可惜她的工钱被扣得厉害,又要攒钱来买伤药,根本就拿不出什么像样的礼物来送给双亲。
她打听到了双亲的生辰,拖着受伤的身子给二人绣荷包,可她要当差,大多数时候都没能当面送,只能抽空回来将荷包放在二人的房里。
至于二人有没有收下荷包,荷包最后又被放在了哪儿,她不敢问。
小小的她心里明白,如果双亲真的愿意庇佑她,只需要一句话,她就能少受很多罪。也不止一次想过双亲为何不疼她……是因为她是个姑娘,不是可以传宗接代的男娃?还是她太笨了?
想不到结果!
夏秋草在得知了夏林的秘密以后,又以为是自己不是夏林心爱的女子出生的孩子,所以才不被疼爱。
她也想过自己可能不是二人的亲生孩子……她大多数的时间都在当差,认识的人又不多,对她抱有善意的人更少。想归想,却没处询问。
楚云梨又给全身上了一遍药,这一次,剩下了半盒药。
她睡饱了,也吃饱了,有闲心到处乱转,于是去了夏林的屋中。
夏林昨天被那些护卫死狗一样拖进房中,当时他真的很痛,动也不敢动,想要请人把自己抬上床,但是母女俩一个个都聋了似的,别说过来关心他问候几句,连看都不来看。
后来他痛到半夜,勉强打起几分精神,这才咬牙爬上了床。
看到便宜女儿过来,夏林伸出了手:“分点药膏给我。”
“没有!”楚云梨看着他眉眼,“我有点好奇,你怎么总是跟家主的女人纠缠不清呢?府里那么多的美貌丫鬟任你挑选……”
这不是假话,固然有许多丫鬟都皱着一朝飞上枝头做凤凰的美梦,但是做了夏林这种管事的女人,日子同样也不会差。
只要夏林愿意,随时都能找到人伺候。
夏林闭上了眼睛,不答话。
楚云梨经历那么多,见识过许多事,她打量着夏林的眉眼,试探着问:“你不甘心?你认为人应该生来平等,或者说,在你心里,家主所拥有的一切你也该拥有?”
看着他眼皮颤动,楚云梨恍然。
夏秋草在府中没有好友,任何愿意亲近她的丫鬟都会跟着一起被为难。但她还是有意无意听说了府中许多的秘密。
比如,上一任家主是个有些糊涂的男人,家业没被他败完,不是他会赚,纯粹是因为夏府的家底厚。他除了脑子不清楚,还是个好色的,兴致来了,在哪儿都能与女人寻欢作乐。
听说他睡了几个丫鬟后没给人名分,甚至还……和那些已经嫁了人的丫鬟亲密过。
家主如此,他那几个弟弟有样学样,因此,家主离世后,大公子做了家主,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些叔叔全部都分出去。
不然,他们做的那些事情传了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夏府是个淫窟呢。
上一任家主如此荒唐,留下个把没有认祖归宗的儿子,也在常理之中。
“你……和老爷是同父异母的亲生兄弟?”
夏林霍然睁眼,狠狠瞪着面前的丫头。
“祸从口出,你的这张嘴,早晚害死你。”
楚云梨哈哈大笑:“我要把这大好事告诉老爷。”
她转身就往外走,夏林满脸惊骇:“你站住!”
楚云梨不听,脚下还加快了几分。
夏林一着急,起身就去追,可惜他身上有伤,脚还没挪下床,先痛得摔倒在地。
冬心站在门口,也被这个消息惊呆了。
“秋草,不能乱说。”
楚云梨就觉得好笑,这夫妻俩从来就没有管过夏秋草的死活,但却都下意识的认为夏秋草会听他们的话,也不知道是谁给的错觉。
她噔噔噔跑到护卫门守着的门处:“我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现在就要见老爷。”
护卫早从主子那里得了吩咐,凡是夏秋草要见他或者是有话带给他,底下的人都得赶紧报信。
楚云梨又一次到了外书房,她没有隐瞒,说了自己的猜测。
夏老爷听完之后,浑身都是麻木的。在自己的儿女血脉被混淆过后,他好像又多出了弟弟。
恍惚间,他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这夏府的家主,不然,这些藏在暗处的阴私之事,为何他一件也不知道?
若是没记错,夏林的父亲是这府内管着厨房的管事,母亲则是一个绣娘,他有个弟弟在铺子里做掌柜。
掌柜要管铺子,所以住在外头,二老也跟着他住。兄弟俩明面上并不亲近,这一回是夏林干了错事,夏老爷并没有牵连那个夏掌柜。
“让夏掌柜回府,将手头的活计暂时交给二掌柜。”
夏老爷抹了一把脸,看向面前正在吃点心的丫头:“你的伤好些了吗?”
“好多了。”楚云梨一副惊奇的模样,“我已经三天没有挨打了,好舒服。”
夏老爷感觉心口被捅了一刀。
如果这真的是他的亲生女儿,那他这些年简直就是一个糊涂蛋,辛辛苦苦养了俩野种,却让亲生的女儿受这么多罪。
“你还要住在那个院子里吗?若是想清静一些,我再让人给你挪个住处。”
“不用,挺好的。”楚云梨一口回绝。
今日见面,夏老爷对她又好了几分,可见那先去查方姨娘的人应该是发现了一些换子的端倪。
从外书房出来,楚云梨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夏启华。
夏启文早已被禁足,夏启华还能在外头转悠,楚云梨真的挺意外。
看见楚云梨一出现,夏启华就冲了过来,质问道:“你到底给我爹灌了什么迷魂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