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3章(第4/4页)

只要做了夏家主,什么身世,什么生父,通通都不会再变成他的阻碍,他身上也不会再有那些丑闻。

有夏秋草在,他反正都不能好好活,那还不如搏一把。夏启文打定了主意,再一次跪倒:“还请外祖父教我。”

乔父可不想掺和夏府的事,外孙年纪小,如果事成,他出面帮一把外孙,能分到不少好处。但若是事不成,他又掺和了进去,凭着夏志德如今对于乔家的厌恶,肯定不会轻饶了他。

“你是大人了,凡事心里有数,我就不指手画脚了。往后需要你做主的机会多着,难道每一次都要问我?”

夏启文知道外祖父不想掺和,但这话也没错,他最后可是要做家主的人,许多大事都得自己拿主意拿章程……干脆就从这件事开始!

临告辞前,夏启文从外祖父那里要了二百两银票。

想要办事,没银子可不成。

这些日子,夏启文身边没有人贴身伺候,他一身下人的装扮,出了乔府后没有立刻回夏府,而是去外城的医馆,前前后后花费了两个时辰,终于赶在天黑之前从偏门回了府。

*

夏志德最近很喜欢跟女儿一起用晚膳。

女大要避父,于是他特意叫上了母亲一起。

父女俩偶尔会在用膳时说一说白天的所见所闻。

楚云梨提醒:“夏启文今儿又出门了,花费了大半天的时间。”

夏志德皱了皱眉,每次提起儿子,无论多好的心情,都会突然间变得很差。

老夫人脸色也不好,曾经她很疼自己的长孙,但自从知道夏启文是夏林的血脉后,她对这个孙子就只剩下了厌恶。

原先那狗男人活着的时候没少恶心她,没想到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他留下的阴影还在。一想到那狗男人的所作所为,老夫人就吃不下饭。

这些日子,老夫人住在府里也从来不见两个孙子,眼不见心不烦嘛。她怕自己见了人会让人打他们的板子。

真的,如果不是夏府有头有脸,一举一动都会被人看在眼中,老夫人真的很想带着人去将那狗东西的棺材挖出来鞭尸。

“提他做什么?”老夫人没了胃口,放下碗筷,“扫兴!”

夏志德瞅一眼母亲神情:“娘,让你身边的人仔细些,小心吃食!”

老夫人眼皮一跳,不会吧?

她目光落到了楚云梨身上,“含玉,你可千万要当心。”

如今城里的人提及夏家刚回来的女儿,那都是满口夸赞,赞她是难得一见的奇女子。这是曾经夏启文都没有得到过的待遇。

老夫人原本不赞同孙女抛头露面做生意,随着夸赞的孙女的人越来越多,她想法早就变了。

亲孙女能干,肖似先祖,她面上也有光。

楚云梨乐了:“最该小心的是父亲才对。我们是女眷,在外人眼中,女眷可当不了家。”

老夫人还设想了一下,如果儿子出事,这家业……还真得落到夏启文这个名义上的大公子身上。

到时老夫人站出来不允许他接手家业,旁人还会以为是她想要当家,或者是偏心底下的小孙子。即便她说出夏启文的身世,到时也成了不想让孙子掌权而故意污蔑。

只想一想,老妇人都又被这种可能性恶心到了。

“赶紧把人撵走算了,留他在府里做什么?”

夏志德低下头,付出越多,越是舍不得割舍,没有人知道他在夏启文身上花费了多少心血。

他不会放过夏启文,可也做不到在夏启文什么都没做的时候就出手针对。

夏启文现在有反应了,挺好的!他应该很快就能摆脱这个儿子了。

夏志德知道自己这想法不对,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先看看!”

老夫人不悦:“有什么好看的?那种孽障,从根子上就是歪的,他爹处处算计你,一窝子鬼鬼祟祟的畜生,就跟阴沟里的老鼠似的见不得人……”

她越说越生气。

*

夜里,夏志德准备睡下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动静,紧接着门被推开,夏树带着一个随从走了进来。

随从阿良,是夏林出事以后新提拔上来的。平时有和夏树一起轮流值夜,也算是夏志德最信任的心腹之一。

阿良进门后就跪下了,双手捧着一个巴掌大的匣子奉上。

匣子上还有一个小小的黄纸包。

夏志德看着这东西,心有所感:“这些是什么?”

随从小声答:“都是毒!黄纸包可以让人闹肚子,吃下去后像是吃坏了东西,实则是中毒。匣子里是熏香,跟您如今点的安神香味道有些相似,不是擅长调香的师傅,几乎都分辨不出两者之间的区别。”

“砰”一声,夏志德砸了桌子。

“混账东西!”他自认为对这个便宜儿子仁至义尽。

便宜儿子的的生父欺骗了他多年,混淆夏府血脉,谋夺下府家产,生母还让他做了那么多年的活王八,甚至还欺辱了他亲生的女儿……他都忍了。

毕竟,便宜儿子那时候确实不知道夏秋草是真正的夏府闺秀。

夏启文干了这么多,他都还愿意给其机会。

结果,这个孽障恩将仇报,生怕他不死,还一连准备了几种毒。

夏志德看着随从奉上的一百两银票,想也知道,这应该是夏启文给的酬劳,沉声问:“他让你怎么做?”

阿良低着头,不敢看暴怒之中的主子:“让小的今夜就将熏香放到香炉中,那个黄纸包里的药,明早上加在您每日都要喝的姜枣汤里。”

夏志德:“……”

姜枣汤味道很重,稍微掺点东西,几乎闻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