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6章(第2/2页)
“你妹妹是要绣花,她绣的花很得城里贵人的喜欢,一副绣品能换五两银子呢。手要是粗了,会把料子刮毛。”张氏笑吟吟,“我是想着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总要有点事做……”
“绣花而已,跟谁不会似的。”楚云梨起身就走,“指望我伺候你们全家,我不干!大不了,我收拾行李回镇上去。只要嫁了人,那些赖皮狗便也不会围着我了。”
夫妻俩心有成算,根本就不舍得放陈香柳离开。张氏立即改口:“哎呦,你这丫头好大的气性,不干就不干嘛,好好说嘛,我们家也不是请不起人,回头再让大娘来就是了。”
口中说着这话,张氏狠狠拧了一把陈福州的腰。
陈福州腰上吃痛,当着儿女的面,也只能强忍着。
陈香宗垂下眼眸,遮住眼中的狠辣之意。
夜里,楚云梨烧了热水洗漱。
这院子里有专门洗漱的屋子,就在茅房的隔壁,屋子不大,摆了浴桶就没有多大的空地,门上有栓,不至于被人闯进来,因为四面都有遮挡,开了窗也不通风,便在顶上开了个天窗透气。
楚云梨将热水打好,脱衣时察觉到天窗上有人影晃动,那窗户有一尺见方,她顺手就将水瓢扔了出去。
水瓢砸到东西,“砰”一声掉了回来,与此同时,顶上传来一声惨叫。
惨叫声不大,却足以让院子里的人听个清清楚楚。
正房有了动静,夫妻俩打开门冲了从来,就连陈香萍都听到动静撵出了门。
张氏看清楚茅房顶上的人时,顿时惊呆了。
陈香宗被打到了鼻子,此时鼻血横流,他手捂着鼻子,狼狈地从茅房顶上滑落下来。
楚云梨从茅房里出来,挨着脖子的扣子已经解开,隐约可见锁骨。她一边扣衣,一边道:“有贼。”
小姑娘遇上这种事都会慌张,楚云梨故意带着几分鼻音。天色昏暗,其他人听了,只以为她是被吓哭了。
陈福州看看狼狈的儿子,又听到女儿的泣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在乡下就被混混堵怕了的女儿到了城里后,洗澡时还被自己的同父异母的弟弟偷瞄。陈福州怒火上头,上前一把揪住儿子的衣领,狠狠一拳砸在他的下巴处。
陈香宗惨叫一声:“娘救我!”
张氏特别心疼,扑上去拉开父子俩:“别打了!”
“这个孽障,我打死他。”陈福州心疼儿子,妻子一拉,他顺势就松了手,他目的是想教导儿子,可没想把儿子打死。
因此,手松了,面上还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混账东西,你都十四了……还不懂事……你是猪脑袋吗?读了那么多的书,居然还……”
他骂归骂,却还记得压低声音。
张氏也拍了儿子两下,回头吼陈福州:“这也不能怪香宗,只怪香柳长得太好。姐弟俩又没有从小一起长大,这十几岁的少年突然见了美貌姑娘,忍不住多瞧两眼也正常。”
陈福州大骂:“瞧两眼人家的脸是正常,可他瞧的是什么?还爬房顶,也不怕摔死。”
他又要冲过去打人,张氏扑过来将他扯住。
陈香萍吓得直往屋檐底下缩。
楚云梨整理好了衣裳:“我还是回何家吧。来这里是为借住,不是为了让你们全家为了我吵闹不休的。”
陈福州揉了揉眉心。
偏陈香宗到了这会儿还要作死:“姐,这里是你的家,你要去哪儿?你有家,为何要跑去寄人篱下?我照顾你!”
此话一出,落在陈福州夫妻二人眼中,就是陈香宗对自己的亲姐姐不光是想多瞧两眼,更是生出了情愫。
这怎么行?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连吼带骂地将陈香宗撵回了屋子,又让陈香萍赶紧回去睡。
兄弟俩一走,夫妻俩不再骂人,院子里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黑暗中,楚云梨满脸的嘲讽。
张氏到底是放心不下儿子,念及儿子还在流鼻血,她追着进了屋。
院子里只剩下了父女俩,陈福州叹息一声:“香柳,往常我忙着在城里做生意,不得空照顾你。你是我和你娘生的女儿,她照顾了你十几年,怎么算,如今都该是我来照看你,你都到城里了,若是再回去……别人会戳我的脊梁骨。你二弟他一时糊涂,回头我再教训他一顿,一定让他改了这个毛病。”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你以后就别再说要回何家的话了,何家那边……他们看不上你,但又想欺负你,你一个姑娘家敌不过男人的力气,若生米煮成了熟饭,还是你吃亏。当然,有你外祖父在,那肯定会娶了你,但你几个舅母不喜欢你,强行嫁进去,定会被她们嫌弃鄙视。何况,兄弟俩都想和你……同一屋檐下住着,你嫁给了哥哥又和弟弟纠缠不休,真弄出了事,别人不会说他们兄弟俩是色中恶鬼,只会骂你水性杨花。留下吧,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