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9章(第4/4页)

二老这才知道儿子在城里做了生意,生意还做得很大。

再看儿媳妇不高兴,二老心里面明白,儿媳这哪是对赵氏不满,分明是不喜欢他们不请自来。进而又联想到儿媳不愿意让他们知道夫妻俩有钱,儿子不说,估计也是被儿媳给撺掇的。

可他们不是亲戚,是陈福州的亲爹娘!

财不露白是对的,可连亲爹娘都瞒着,是不是太过分了?

陈母气笑了:“给谁甩脸子呢?我们这次来,没打算打扰你,就是来接人的,接了就走,放心,不在你家过夜。”

当下有些不成文的规矩,父母在,儿孙不得有私财。陈福州的家财不让父母知道,但他的家,二老却是可以随便住的。

陈母开口就是“你家”,明显也是动了怒。

张桂娘可不想当着夫君老家人的面表露自己的不孝,忙上前扶住婆婆胳膊:“您说到哪里去了?您二位来城里,那也是回家,只是来的太突然了,我没反应过来。”

她扭头吩咐伙计,“去把东家叫出来。”

说完又吩咐另一个伙计,“你去酒楼安排饭菜,菜色好些,我们要给二老接风。”

一个人看另一个人不顺眼,就会觉得对方浑身上下都是毛病,陈母在镇上住,俭省惯了,能在家吃,绝不在外头吃,感觉外面的东西又贵又少,很不划算。

“都是一家人,用不着去酒楼,在家里随便吃点儿。你带我们去住的地方吧,也不用买菜,家里有什么就吃什么。”

张桂娘:“……”

她白天早出晚归,好多年没有做过饭了,最多就是煮点解酒汤。

好在这时陈福州出来了。

面对双亲突至,陈福州更好奇他们的目的:“娘,爹!你们进城,怎么没提前说一声?”

“我来看我儿子,有什么好提前说的?”陈母一脸不悦,“难道你还要将铺子藏起来不成?”

陈福州有些尴尬,知道自己的谎言被戳穿了,如今是想瞒也瞒不住,他便不费那劲:“这间铺子上个月才开张,儿子外头还欠着一堆的债,看着风风光光,实际过得艰难。”

二老原先以为他真的在城里过不好,看着这么大的铺子,哪里还会相信他的话?

那架子上随便一匹料子,在镇上干一年都不一定能买得起。

陈父左右看了看,看到了儿子儿媳和一堆伙计,孙子孙女一个没见:“香柳呢?”

“在家呢。”陈福州心中一动,“我听伙计说你们来接人,接谁?”

“接香柳啊!”陈母张口就来,“乡下丫头进城,会给你添许多麻烦。也怪那姓何的没有提前说一声,我们这就把她接回去。”

陈福州原本想一口回绝,想到范勤学对姐妹俩虎视眈眈,便将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张桂娘满脑子都是让陈香柳给自家换好处,对于范家提前半月要债,她慌归慌,其实也没那么急,把陈香柳送去给范勤学,不可能连半个月都争取不出来。

听到公公婆婆要把陈香柳带走,张桂娘跳了起来:“不行!”

二老看到儿媳妇这副模样,对视一眼,陈母狠狠瞪了一眼儿子。

“老四,你给我过来。”

陈福州跟着母亲到了偏僻处,陈母抬手就对着儿子的额头拍了一巴掌:“我看你真的是昏了头了,拿前头女人生的孩子给后头的女人换好处,何桂娘要是知道,不跟你拼命才怪。”

“没有的事。”陈福州否认。

陈母知道自己这个孙女长得好,并不相信儿子的话,在儿子说自己过得艰难却又拥有这么大一间铺子后,她就觉得儿子口中没一句实话。

“如果不是她找好了香柳的去处,又怎么会不许我们把人带走?难道她一个后娘,还会真心疼爱从别人肚子里爬出来的姑娘?”

陈福州有些心虚。

关于给女儿定亲,一开始是他提议。

在陈香柳进城前,夫妻俩都当她不存在,没想过要安排她的亲事,张桂娘看见陈香柳时,想的是赶紧把人撵走,后来是听他说能从中换好处,这才改变了对陈香柳的态度。

“娘,香柳是我闺女,进城了我肯定要照顾好她……”

“呸!”陈母对儿子不太客气,“你俩这是丧了良心了。”

陈福州被母亲喷了一脸口水,伸手抹了一把。他现在改了主意,不太想将香柳嫁出去,可范勤学已经看上了她,他也乐意让女儿跟爹娘回镇上,但不能让双亲安排了她的亲事:“香柳回到镇上,只能嫁给那些庄稼汉,若是放城里,她能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贵夫人。”

闻言,陈母沉默下来。

此处是偏僻,但偶尔也有人过来,不是说话的地方,陈福州催促:“咱们先去吃饭,吃了再说。”

陈家夫妻一辈子难得进酒楼,跟着儿子去了繁华的酒楼,只感觉处处新奇,眼睛都要不够用了。

一顿饭吃完,陈福州将双亲带回了家。

他是开了一间很大的铺子,但也是真的艰难,住的院子不比镇上的陈家院子好多少。

他都想好了,得让双亲看见他的窘迫,回去后别乱说。万万不能招惹一堆穷亲戚到城里来借钱。

楚云梨看到了陈家二老。

原先在镇上,二老私底下也会找她说话,但也只是说话而已。

时常会问一些你有没有受委屈,何家人有没有欺负你之类的话。此时一见面,陈母拉着她的胳膊就哭:“我可怜的香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