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2章(第2/2页)
“怎么会这样呢?”张桂娘崩溃不已,“香萍怎么能伺候这样的人?”
她趴在被子上嚎啕大哭。
陈香宗方才就要往后院冲,惦记着母亲才先上了楼。此时看到母亲清醒,又见母亲这般悲戚,转身就往外走。
陈福州厉喝:“站住,你做什么去?”
“我去把姐姐接回来。”陈香宗咬牙切齿,“我绝对不允许姐姐跟这种人。”
楚云梨出声:“明明是抬往范府的花轿,为何会抬到了酒楼?昨儿三更半夜的,香萍非逼着我吃炒面喝红糖水,然后我就昏睡不醒,连花轿来了又走都不知道……她应该是想顶替我。不过,她肯定是一心想要伺候范老爷,绝对不可能主动来伺候一个公公。”
闻言,张桂娘觉得有理。
“再是贵人,也不能强抢民女。”
陈香宗理清了这里面的因果:“那我就去问姓范的,如果不是他让花轿往这边抬,那就是这位贵人逼娶民女!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是个公公而已,必须要给我们家一个说法。”
说着,转身就往外冲。
陈福州飞快抬手去抓,却还是抓了个空。
“站住!混账东西,不许去问。”
楚云梨坐在椅子上,吃着桌上放着的干果,轻飘飘道:“爹好像一点都不想查这里面的缘由。”
陈福州眼皮一跳,张口就训:“你懂什么?范老爷岂是我们可质问的人?把人惹恼了,再将还债的日子提前,咱们的铺子也不用开了。”
楚云梨呵呵:“看来你也没有多疼女儿。这时候了,到底是你的铺子重要,还是你女儿的命重要?方才伙计可说了,送进屋内的姑娘,就没有不受伤的。”
张桂娘听到这话,又想晕了,她狠狠拽住陈福州的胳膊:“扶我去问,我要去问姓范的。他再想讨好京里来的贵人,也该事前跟我们说清楚。他这是骗婚!”
陈福州拦不住她,只好跟着一起。
一家人起得早,满城跑了好几趟,也还是早上。范勤学好美色,半夜才睡,都算是睡得早的,大多数时候是天亮了才睡。几人回到范府时,他人刚刚起来。
原本他不打算见客,听说自己看中的美人昨天被花轿接走了,他哪里还坐得住?
不是可惜那个美人,而是害怕自己得罪了京中贵人而不自知。不然,那贵人为何不抢别的女人,只独独抢他未过门的妾呢?
几人顺利进门,不等张桂娘质问,范勤学先开口了:“昨夜怎么回事?我没有派过花轿,是谁告诉你们我今早上要接人的?”
张桂娘不知,这件事情是陈福州说出来的。
陈福州张口就来:“就是昨天下午我回去路上,有人跟我说让我准备好送女出门,花轿卯时到……”
范勤学追问:“来人可是范府之人?”
陈福州:“……”
他不说话,也就是不知。
“我忘了问了,最近和家里两个姑娘议亲的只有范府,这还要问?”
张桂娘轮着拳头锤他:“你没脑子吗?连人都不问清楚……呜呜呜呜……我女儿怎么办……怎么办……”
范勤学眉头紧皱:“那为何上花轿的是陈二姑娘?”
此言一出,张桂娘哭声一顿。
丢人呐!
哪有自己上赶着做妾的姑娘?
简直是不知廉耻!
而这不知廉耻的姑娘是她女儿,她哪儿好意思说其中的事?
范勤学是非要一个答复,他必须查清这里面的缘由,若是得罪了贵人,还得赶紧消除误会。
张桂娘眼看糊弄不过去,小声道:“本来是送香柳,结果香柳闹了肚子,一刻钟就要跑两趟茅房,实在上不了花轿,香萍便帮了个忙……”
她吞吞吐吐遮遮掩掩,范勤学目光落到了陈福州身上:“你是要单独跟我说,还是当着他们的面解释?”
陈福州没回答。
范勤学不耐烦:“你们都出去。”
张桂娘出门时一步三回头,站在廊下问儿子:“范老爷这是何意?”
陈香宗瞪着楚云梨:“你为何不上花轿?”
楚云梨张口就来:“我被迷晕了啊。”
“废物!”陈香宗气急败坏,“我姐姐要是出了事,你休想过好日子。”
没多久,陈福州出来了,脸上有两个巴掌印,巴掌印又红又肿,还挺对称。
“走吧。”
陈香宗愤然:“他凭什么打人?婚事弄成这样,那也不光是我们的错。”
范勤学冷笑一声:“姓陈的,本老爷可不是什么好性的人,别再让本老爷背黑锅。再听见你儿子说一句难听话,张福记等着关张吧!”
他把话说得这样清楚,张桂娘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是陈福州说花轿要临门,结果花轿直接抬去了方山酒楼。
或许,陈福州一早就知道花轿去的是酒楼,甚至那花轿可能还是他找来的。
张桂娘气得挠他的脸,大骂道:“你个混账,这么大的事,你为何要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