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7章(第2/4页)

所谓的让秋霜去准备,就是让秋霜去吩咐旁边候着的小丫头。

今儿怕是不能单独说悄悄话,余父出了院子后,斟酌了一下措辞,道:“青安那孩子亲事定下后,不知道是不是在周家受了委屈,口口声声说要来找你帮他做主。”

余月儿嫁人之后只见过病弱的一双侄子侄女,没再见过亲生儿子。她心虚,余家夫妻也不希望母子相见,这么多年,愣是没有见上过一次。

突然听到兄长提及那个孩子,余月儿愣了一下,当年的事情办得隐秘,这么多年没谁怀疑过孩子的身世,她没多想:“我这……不爱出门,可能帮不了他。”

余父冲她使了个眼神。

余月儿心中一惊,怀疑自己会错了意:“你们也别太逼着他了,孩子成了亲,心思就该放在小家上,你们老逼着人拿银子不合适……小河村离这里那么远,来一趟不容易,不光费时间,还费钱。”

她知道了哥哥嫂嫂将儿子送去做上门女婿的事,心里不满,但也没机会表露。而且婚事都定下了,想改也改不了,她不打算为了那个孩子冒险。

余父叹口气:“也不知道是谁多嘴多舌挑拨我们父子关系,现在他都不认我这个爹,说是姑姑也是爹,想来找你认亲。”

有秋霜在,话只能说到这种程度。

听到这些,余月儿心中再无侥幸之意,她面色苍白:“我连自己的孩子都顾不过来,哪有空管侄子?”她一想到那个孩子来寻自己的后果,心里就很是不安,加重了语气道:“你最好管住他!如果人真的来了,我不会见他。”

余父叹气:“他不一定真来,我就是跟你说一声,如果孩子来了,你先把人稳住,传消息让我来接。不能让他乱跑。”

余月儿只觉得胆战心惊。

那孩子到底是从哪儿听说他身世的?

是谁这么多话?

“大哥,做妹妹的今儿要说你几句。虽说十个手指有长短,可你也不能太过分了啊!五个孩子,你就指着老三薅,小时候还罢了,现在人家都快成亲了,你还这么偏心,不把人逼疯了才怪!”

余父叹气:“我这不是没办法嘛。眼看着俩孩子就只差最后这一哆嗦,老大是个没良心的,娶了媳妇就忘了娘,二闺女被婆家管得厉害,想帮我们也有心无力,只有老三……他那个媳妇家里挺富裕,我又不是白问他要银子,想问他借而已。再说,我还不是为他好,这银子从周家的长辈手里借,以后还到他手里,左手倒右手,虽然还是周家的钱,但却落到了他的手里。他一点儿没体会到我们的良苦用心,只说我们偏心,气极了说要跑来认你当爹……妹妹,我也没法子,只能求老三。”

言下之意,回去后还要找老三借钱。

他嘴上这么说,不是真的要找老三,而是希望妹妹帮忙出了这笔银子。

余月儿脸色难看至极:“家里公公婆婆做主,你们上次借的钱都没还,我哪好意思替你开口?”

余父看着妹妹:“你这些年就没点私房?”

余月儿不得出门,但每月都有月钱,吃喝拉撒都有公公婆婆准备,那些月钱几乎没有用处。

可是,余月儿生在普通人家,小时候吃过苦,这些年是攒了十来两银子,但她从来都舍不得花。

自己都舍不得花的银子,又怎么会舍得平白给别人?

“没有!”余月儿强调,“你们要借钱,好歹把之前欠的八两还上,我才好帮你开口。”

余父心知,妹妹这是在提醒他,如果老三的身世暴露,余家即刻就要还八两的债。

这银子已经欠了有四五年了,杨家没催过,只要不断亲,只要余家不再问杨家借钱,两家离得那么远,这笔银子完全可以不用还。

*

周老头已经十几年没有办过喜事,新居落成,他请了村里的人来暖房。

造房子其实比办红事更难得。

村里大多数人家都有三五个孩子,红事隔两年就办一场,满月酒有时候一年不止一场,但造房子……有些人一辈子也造不了一次房子。

这是大喜事,这些年周老头往外送了不少礼金,即便是有周倩娘成亲在即,暖房时,整个村子的人都来了,还都送了贺礼。

大部分人是来贺新居落成之喜,少部分人抱着其他的想法。

比如齐堂海,他如今叫大河,是孙家的女婿。

按理,孙兰儿出嫁,就是另外一户人家,村里的人家有喜,她可以不来,但只要人到,必然要送一份礼。

孙兰儿还是觉得失去了周倩娘这个小姐妹很可惜,又有枕边人在一旁相劝。

齐堂海不想看周倩娘嫁人,想要再劝劝她,可惜两人这辈子没有交集,说不上话,周倩娘对他特别生疏。周家有喜,夫妻俩上门贺喜,兴许能够找到单独相处的机会。

大喜之日,周家两个院子挤满了客人,全家人都出面招待。

余青安没有半分做上门女婿的窘迫,之前造房子和翻地时,他和村里的那些男人都熟悉了,现在是走一路聊一路。

楚云梨也在其中,眼瞅着要成亲了,村里的大娘们特别爱逗她。

路过孙兰儿时,楚云梨目不斜视。

孙兰儿心情特复杂:“倩娘,恭喜。”

楚云梨点点头就要走。

孙兰儿忙道:“你打算以后都不和我好了么?”

她害怕周倩娘装听不见这话,声音特意拔高了几分,引得周围的人都望了过来。

楚云梨玩笑道:“你是成亲的人了,该跟你的夫君好,我一个外人,可不敢与你太好。”

这话分明是打趣人家夫妻,周围的妇人们都笑了。

孙兰儿心里特失望。

*

楚云梨从茅房出来时,碰见了靠在墙上的齐堂海。

又是一个多月过去,齐堂海还是没能丢掉拐杖,而且他走路明显有些瘸。

他还没放弃治腿,腿上还包着药,身上一股子药味。

“周姑娘,我有话跟你说。”

楚云梨离他好几步远就不肯再靠近:“咱俩不熟,没什么好说的,你快走,让人看见该要误会了。”

齐堂海:“……”

他们是夫妻啊!

“你为何要这般拒人千里?”

楚云梨扬眉:“你读过书?”

齐堂海想起周倩娘特别爱听他文绉绉的说话,颔首道:“对,我不记得从前,但认识好多字,最近我都能写文书了。”

“我还要出去待客,你能不能先让开?”楚云梨满脸的不耐烦,“我不明白,你为何要经常来找我,还是……你本身就是个花心滥情的性子?”

齐堂海脱口道:“我只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