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5章(第2/4页)

余月儿也不是个能受委屈的,两人动不动就吵。

女人之间斗嘴,多数吵个热闹,余小志见她们只是吵,没有动手,便假装不知道,偶尔帮腔,那也是帮钱氏。

余月儿这些年很少与人吵,自然是吵不过的,而且钱氏半辈子活在市井之中,张口就是粗鄙之语,骂起人来,都是污言秽语。

什么不要脸小娼妇破鞋之类,那是张口就来。

如果余月儿没有未婚生子,被人骂这些,最多就是生气,可她确实有私底下与人苟且,再被这么一骂,除了生气还有心虚。

外人说她,从来不会当面说。

但如果自己家人都这么指着她的鼻子骂,传了出去,外头的人只会说得更难听。

余月儿悲愤交加,又见双亲似事不关己一般,哭诉道:“娘,弟妹这是想逼死我,我不活了……”

钱氏看她要死要活,冷笑道:“去死啊!赶紧去,上吊有绳子,街面上还有井,不想折腾也能撞墙,墙是现成的。你要是真敢死,我还敬你几分,回头你的丧事我一力办了,不麻烦大哥。”

余月儿:“……”

她目光看向母亲:“娘,女儿不孝,以后不能守在您跟前了……”

她开始说遗言,想着这一次弟妹总该道歉。

钱氏没道歉,还不依不饶:“你就是活着,也没守在娘跟前,这么多年,你回来探望过吗?你过好日子的时候没娘的好处,倒霉了知道回来找娘了,爹娘养了你,还真不如养条狗。”

余月儿见双亲还是没出声帮自己说话,甚至没有制止弟妹,一怒之下,跑出了门。

二老年纪大了,早已不管家中诸事。

余婆子看着女儿的背影,有些担心:“该不会真想不开寻死吧?”

钱氏呵呵:“您不放心,跟去看看吧!”

余小志扯了一把妻子:“怎么跟我娘说话呢?”

话说得没错,就是那语气不太对。

钱氏一扭身进了厨房:“真死了才好呢,省得拖累我女儿……我女儿招谁惹谁了,有这么个姑姑,以后婚事怎么办……”

一开始语气特别狠,后来就带上了哭音。

余小志原本想训斥几句,听到后来,叹了口气。

“娘,您看看去吧。”

余婆子已经在穿鞋,她确实放心不下,打算跟出去瞅瞅。

余月儿没有去井边寻死,她去找了大哥。

余大志拿了她那么多的银子,本来就该照顾她,她不想留在弟弟家里天天跟人吵。

本来关于她身上的传言就多,再天天吵架,别人会一直谈论她未婚生子还因为这被婆家休回来的事。

余婆子看到女儿进了大儿子的院子,这才转身回家。

钱氏还在厨房哭诉。

余小志站在门口安慰了几句,耐心告罄,骂了两句不好听的。钱氏心里还觉得委屈,看到男人这样的态度,一怒之下开始回骂。

夫妻俩吵了起来。

余婆子进门,打算悄悄回房。

余小志看到了母亲,提议道:“娘,赶紧给姐姐找门亲事嫁了吧,不然,家里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这法子倒是可行,余婆子眉头紧蹙:“可是她过了这么多年好日子,怕是不愿意将就。那镇上稍微富裕点的人家也不会要她啊。”

女子二嫁本就不容易,何况余月儿还背着那样的名声……偏偏她还挑剔。

嫁得出去才怪!

余小志一想也对。

钱氏也觉得将这姑子嫁出去比较好,听到婆婆的话,冷笑道:“她还挑?有人愿意收留就不错了,当年她也是阴差阳错才过了几天好日子,杨家要是知道她未婚先生了孩子,也绝对不会要她。能过十几年的好日子已经是运气,就她干了那破事儿,还想一辈子有人伺候,做什么美梦呢?”

她强调道:“给她半个月时间,嫁人也好,重新找地方也罢,半个月后她必须要搬出去,否则,我就带着女儿回娘家。”

她这话是看着男人说的。

余小志只觉得头疼:“我去找大哥商量一下。”

余月儿正在和余大志吵架。

“你凭什么不管我?你若不想收留,那就把我的银子还来,拢共二十六两!”

杨家人将余月儿赶了出来后,不知道是不想再和余家扯上关系,还是忘记了余大志借过钱的事,到现在也没有派人来收债。

于是,余月儿心安理得的将余大志跟问杨家借的那笔银子当做了自己的钱财。

“你把银子还清楚,我也不需要谁收留。”

胡氏诉苦:“现在你就是逼死我们,我们也拿不出银子来呀。”

余月儿恨毒了大哥,如果不是余大志昧下了银子,她根本就不会被休。

更早之前,这夫妻俩对她儿子宽容几分,不把人逼得那么紧,孩子也不会嚷嚷自己的身世,张开满也不会在时隔多年后去找她要钱。

“那你们全家就滚,这个院子还能值个二十来两。把宅子给我就行。”

余大志夫妻俩对视一眼。

这房子是全家安身立命之本,没了房子,他们睡大街去吗?

而且双胎的身子开春后好不容易好了些,她不想折腾。

搬家是不可能搬的,胡氏张口就来:“没见过哪家出嫁女要回娘家争房子的,笑死人了。”

余月儿强调:“这是你们欠我的。”

管他什么欠不欠,余大志夫妻俩滚刀肉一般,东拉西扯,就是不给准话。

余月儿后来还被胡氏给推出了门。

她站在门口原本还想争论几句,又看到街上的人有意无意在打量自己……她过了这些年的好日子,也讲究面子,不愿意再被人指指点点,气冲冲离了众人眼前。

站在僻静的小巷中,余月儿只觉无处可去,她手头的那几个子儿在回平安镇见儿子时花光了……手头无钱,寸步难行。

余月儿独自一人在小巷中站了许久,忽然福至心灵。她生了两子两女,小儿子承诺了当家以后会照顾她,而在此之前,她完全可以去找长子嘛。

去小河村这一路,她足足走了半个时辰。余月儿很少走这么远的路,到后来,脚底板刺痛无比。

好在终于到了地方,余月儿在村头就跟人打量周家。

她这些日子在镇上,或是主动或是被动的听了许多的闲话。余青安是她的儿子,即便她跟这儿子感情不深,听到关于儿子的消息,还是忍不住多关注几分。

她听说儿子上门的这户人家挺富裕,虽然住在村里,但一家人修了新房子,又买了不少新衣,还时不时到镇上来打牙祭。

关于余青安去城里干活的事,余月儿也听说了。儿子不在,这不是还有儿媳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