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9章(第2/5页)
楚云梨质问:“你爹外头有个女人,还有一双孩子,你是何时知道的?”
许高阳:“……”
“儿子不知,若是知道,肯定会告知您。”
楚云梨呵呵:“废物!我不知道,是整日关在府中打理后宅,你天天在外头跑,连你爹的行踪都不知,要你何用?”
许高阳满腔悲愤:“您这是迁怒。儿子又没有做对不起您的事。”
“对啊,我就是迁怒。”楚云梨漠然问,“你待如何?”
许高阳:“……”
他能如何?
“祖母不会放任您任性妄为。没了儿子,难道你要把那个外室子接回来做世子?”
对,祖母一定不会放弃他。
他起身就跑。
因为跪得太久,腿有些麻,又起得太快,整个人往前扑倒,结结实实摔了一跤,鼻子撞到了地上,很快流出了血,他却顾不得擦,飞快跑走。
老夫人见到了孙子,才知道孙子“病入膏肓”到了需要悬赏大夫的地步。
听明白前因后果,老夫人怒不可遏,一拍桌子骂道:“胡闹!”
她还不知道儿媳妇私底下干了这么荒唐的事,真的,自从儿媳翻了脸,简直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和以前的处事完全不同。
如今是疯了一般。
完全任性妄为,不管不顾。
居然连侯府世子都要弄死,这天底下能有几个女人会把亲生儿子害成这样?
“你一天天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老夫人扑到了正院之中,看到儿媳后,所有的怒气喷薄而出。
楚云梨眼皮都不抬:“像这种糊涂到连父亲的女人都要碰的畜生,真把侯府交给他,可能几年就被败完了。”
老夫人气急败坏地强调:“高阳是你亲生儿子!我看你是被哪个孤魂野鬼上了身,不然,怎么可能连亲生儿子都不要?”
楚云梨呵呵,缓步上前:“你觉得我疯?谁想疯呢?还不是被你们给逼的,高阳会和牡丹搅和在一起,因为牡丹入了府。牡丹为何会入府呢?”她哈哈大笑,“自然是因为你的好儿子想用牡丹来气死我,顺便害嫡子名声尽毁,然后才能让他心里亏欠了多年的外室子入府做下一任的侯爷。”
她步步紧逼。
这些话像是一把尖刀一般扎进了老夫人的心里。
老夫人一步步后退:“不不不!不是这样的。”
“就是这样的。”楚云梨冷笑,“高阳会落到这等境地,皆是因许敬华将牡丹接进府而起。我对兄妹三人处处周全,他反过来要害儿子。高阳病重离世,不是我害的,是因为他有个好爹。子不教,乃父母之过,许敬华荒唐成这样,是你这个当娘的没有教好他。侯府会后继无人,皆因你而起!”
老夫人退到门口处,后脚跟踢到了门槛后整个人往后倒,即便有丫鬟伸手去扶,还是没能将她扶住。
她摔了个四脚朝天,格外狼狈。被丫鬟扶起的第一时间不顾身上的伤,立即反驳道:“与我无关!”
楚云梨还不放过她,逼到了门口:“明明许敬华私底下和周氏之事你早就知道,如果那时候你跟我透了消息,或者压着他把人纳进门,他不会死得这么早,高阳也不会病重离世。就连周氏,兴许也好好活着,那两个孩子早已认祖归宗,不至于生死未卜!都是你的错,做长辈的纵容儿子……纵子如杀子啊,许敬华会死,都是你害的。”
老夫人万万承受不起这样的指责。
“不关我事,我什么都没做。”
正是因为什么都没做,所以许敬华才敢算计这么多。
这府中唯一能够克制许敬华的只有老夫人,偏偏老夫人知道儿子做错后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帮着儿子隐瞒儿媳。
长辈糊涂,许敬华才会越来越胆大。
老夫人脸色煞白:“高阳不能出事。”
楚云梨面色淡淡:“我已花大价钱悬赏了大夫,若是能治好高阳,他自然不会死。”
老夫人:“……”
“高阳明明没有病,你敢害他,我绝不会放过你。”
楚云梨满心不以为然,即便她留下许高阳,老夫人同样不会放过她。
“您老也想生病吗?”
此言一出,老夫人面色大变:“你敢!”
楚云梨扬眉:“我是侯府主母,这府里的大小事,我都可以做决定。别逼我!”
老夫人狠狠瞪着儿媳妇。
到了此刻,她真的很后悔当初没有阻止儿子。
儿子最开始对陈氏动手,她也得了消息。当时想着儿孙自有儿孙福,所以她没出手……如今想来,她那时候不该不插手,无论是帮哪个,儿子和孙子都不至于丢官。
“我没有对你下过毒手。”
楚云梨点点头:“所以你才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对我叫嚣。”
老夫人深吸好几口气,实在压不下心中怒火,喉咙一甜,吐血的同时,整个人仰倒在地。
丫鬟们早已避远,瞅见这情形,急忙上前去扶。
谭大夫气喘吁吁赶到。
老夫人是气急攻心,得卧床休养一段时间。并且,往后万万不能再生气。
门口姚临厚连跪了两日,侯府这些日子主子都没有出门,只有方成林来来去去。
方夫人倒是想让儿子搬回家,一哭二闹三上吊所有的手段都使上了。若是往常,方成林就妥协了,但如今侯府乃多事之秋。不光岳父病了,大舅子也卧病在床,瞧那样子,做儿子的好像还要走在亲爹前头。
方成林除了上职,连家都不回了,吃住都在侯府。
姚临厚看得到连襟来去匆匆,他曾经试图把人拦下,想请人帮自己说情。
方成林避他就跟避瘟神似的,后来干脆从偏门进出。
姚临厚原本是想跪到妻子心软,跪到侯府原谅他,哪怕挨一顿打,他都认了。
结果,才跪两日就出事了。
姚临厚中了进士以后,姚家那些曾经帮助过他的族人都抖起来了,其中有一个他二叔,联合族中人一起排挤一户才搬到城里的商户。
姚家二叔看中了那商户的铺子,各种找茬,后来更是带着一群人直接将全家都给丢了出来,强行让人在卖铺子的契书上画押。
这是强买强卖。
原本那户人家认了倒霉,准备全家再次搬迁,结果,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突然就跑到府城告状。
姚临厚家乡是小县城,商户没有去找县令。而是去找知府大人,这是越级上告。
那商户跑去敲鸣冤鼓。
敲鸣冤鼓者,必须先挨十板子,还能见着大人陈诉委屈。
县令不愿意得罪姚家人,甚至还维护姚临厚的名声,知府大人却不怕一个新科进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