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2章(第3/4页)

若是还不认孙女,任由张继福折腾,那外孙女多半会变成张府的家妓,即便是认祖归宗了,过的也还是花楼里迎来送往的日子。

成为了周家的外孙女,张继福肯定会有所顾忌,而且,他也能插手外孙女的亲事。

不说嫁多好,至少能做个正室,不再是无名无分的暖床丫鬟。

楚云梨恰当的露出了一抹震惊:“外孙女?我?”

“你娘是我女儿。”周家主今日就是为女儿而来,“她如今在哪儿?”

楚云梨摇头:“不知!”

真有那么爱女儿,早干嘛去了?

让亲生女儿给另一个女儿做丫鬟,当陪嫁通房,可见这姓周的也没有多疼闺女。

周家主听了女婿的话,以为女儿真的被外孙女给安顿好了,听到外孙女说不知,他心里火烧火燎的:“人都丢了几天了,你们怎么不找?”

楚云梨瞄了一眼张继福:“我倒是想找,可是父亲不让我出门啊,且府里的这些下人也不听我使唤。”

张继福:“……”合着又是他的错?

女儿也没来求过他找见雨啊。

或许让丫鬟来求了,只是他这两天忙着拦姓姚的,完全顾不上派人去寻。

“我这就派人去找。”说着,张继福扭头看女儿,“寻人浪费财力精力,家中事情很多,如果你娘没丢,你最好还是如实告知我们。”

楚云梨呵呵:“不想找就直说。”

张继福:“……”

周家主也觉得,女婿推三阻四的,其实就是不想找。

“回头我也派些人手出去寻。”

楚云梨好奇:“老人家,您是我母亲的亲爹,为何要让她做丫鬟?丫鬟是什么很好的活儿吗?夫人脾气可不好,我娘什么都没做,就因为被一个酒鬼盯上了,然后就被害得辛苦半生,辛苦就算了,其中所受到的屈辱非常人不能忍,若是换成您这种贵人,怕是早就熬不住了寻了死……您生下女儿,是为了让女儿来这世上吃尽苦头的?”

一番话问得周家主哑口无言,他一脸怅然:“此事说来话长,只能说,人活世上,各有各的为难之处。”

为难什么?

生而为人,就该担负起自己的责任。若生下孩子来任其自生自灭,任他被人欺辱,那还不如不要生。

想找,找去吧。能找得到,算他们有本事。

*

张继福很快就等来了姚家的报复。

前后不过十天,才听说廖六爷那边病情加重,似乎是要不行了,张继福还想着忙完了手头的事情过去探望一番呢,这日在回家路上,忽然就有其中一个管事追来。

马车轮子几乎都跑出了火星子,险些刹不住车撞上来。

张继福心头窝火:“做事稳重点,又不是小年轻,一把年纪的人了……”

管事顾不得了,打断主子的话道:“老爷,不好了,咱们船上的货物被扣下了,说是赃物。”

张继福脑子轰然一声。

“怎会?”

在当下,商户地位很低,被人看不起,想要把生意做大,必得打通其中关节。所有能为难到自家的人,都得一一上门拜访。

张家做生意多年,在此事上很舍得花钱,从来都周到细致,从未发生过此类事。

张继福定了定神,问:“货物被哪儿扣押了?”

那艘船从通州一路过来,途经几十个码头,从来都是进一些本地没有的货物过来,再拉当地特产销往各处。

但凡哪一船货被定为脏物……衙门可不会管你有没有花银子买货,只要东西是被骗或者是抢来的,东西一被扣押,就要赔偿给苦主。

若是不能打通关节将货物赎回,那一船货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豫州。”

张继福闭了闭眼,心知最坏的预感成真。

因为姚府就在豫州,姚家在当地是如地头蛇一般的存在。他们想要扣押谁的货物,那就是一句话的事,说你是赃物,你就是赃物。

张继福此时很想将刚认回来的养女暴打一顿,但在打针之前,还得尽快想办法解决此事。

船只不是张府独有,货物也一样,如今出了事,自然该两家商量着一起办。

张继福怀疑,货物被扣押只是第一步。姚老爷误会他们父子想要他的命,那是生死大仇,光是一点货物,肯定不能让姚老爷消气。

廖家主也得了消息,听说张继福登门拜访,亲自迎了出去。

“怎么回事?好好的货物怎么会变成了脏物?年初的时候咱们明明孝敬了的。”

张继福装傻:“不知道啊。我是一得了消息就赶来,亲家,你想想办法。”

城里的这几位有头有脸的生意人消息都很灵通,廖家主之前就听说亲家将那位姚老爷接近了府中,只是当天张府请了好几位大夫,好像是那位姚老爷受了伤……像姚老爷这样的身份,众人都愿意讨好着,总之,万万得罪不得。

姚老爷受伤,或许记不清哪些人有探望过他,但一定记得谁没去探望。

廖家主还让身边管事提醒他准备礼物呢,就听说人消失了。

养尊处优的老爷受了伤,没有好好养伤,反而不见了,这其中没有点猫腻,谁会相信?

“你把人得罪了。”廖家主语气笃定,“解决事情之前,我得知道你把人得罪到了什么程度。”

张继福:“……”

他哪里敢说实话?

但话说回来,姚老爷扭头就跑,完全不给他们父子解释的机会,一定会将张家往死里整。张廖两家的这艘船,往后都别想再赚钱。

怕的是拉一船货,衙门就收一船。

都是千年的狐狸,有些话不用明说,廖家主一看亲家的神情,顿时就明白了。

“姚老爷受伤和你有关?你疯了吗?”廖家主认清事实后,细思极恐,完全不敢深想,他跳着脚吼道:“你要找死,别拖累我啊。拿十万两银票来,那艘船以后都归你,这生意我不做了。”

得罪了姚老爷,绝不可能全身而退。身为姻亲,多半要受些牵连。

如今廖家主只希望自家被牵连得少一点,更少一点。

张继福一脸光棍地道:“你就是逼死我,我也拿不出来。”

廖家主心知两家牵绊很深,绝不可能一下子撇清关系,他深吸一口气:“到底发生了何事?”

张继福不太想说,说出来显得自己很蠢。

他以为在外头受了不少苦楚长大的女儿在认祖归宗之后一定会对父子俩感激涕零,压根就没怀疑过女儿会故意坏自己的事,所以安排了她去伺候贵客,然后就出了大岔子。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吞吞吐吐的。”廖家主拍了桌子,“一会儿记得把你那个嫉妒成性的闺女带回去,我们两家从今日起桥归桥路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