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8章
楚云梨离开后,一生都再未回去。见雨下半辈子过得优渥自在,脸上笑容越来越多。
出现在楚云梨面前的红颜美则美矣,浑身都是伤,看着触目惊心。但红颜脸上却是笑着的,身上的伤很重,又笑得开怀,看着有些渗人。
打开玉珏,红颜的怨气:500
见雨的怨气:500
善值:909300+1500
楚云梨再次睁开眼睛时,耳边有不少哭声,好像还有人在叫。
“哎呦,这真的是无法无天。”
“光天化日之下,怎么有人敢下这么重的手?”
“报官报官,必须报官。”
“对对对,要赶紧把这恶人抓到,不然,大家伙儿这日子还怎么过?”
……
“不能报官。”
沙哑的中年男声带着几分慌张之意,紧接着楚云梨手就被他拽住。
“不许报官!”
楚云梨垂眸看着他那白胖的手,嗯了一声。
得了这一声,鼻青脸肿的中年男人才放心地晕了过去。
楚云梨这才看见,躺在门板上的男人腿骨都断了,左腿不自然的向外撇着,浑身上下都是伤,到处青青紫紫。瞧这样子,对方下手很重……但应该不打算要他的命,否则,人伤得这么重,应该早就没了还手之力,只需再下手重一点,就能取了他性命。
“有福有富,快把你们爹抬进屋重,有慧,你去请个大夫。”
有个年纪较大的妇人安排得井井有条,楚云梨这个疑似男人的妻子,完全找不到开口的机会。
“盼儿,去厨房烧水,先给他洗漱一番。”
盼儿是对着楚云梨喊的。
此处是一个农家小院,总共五间房,左右的邻居都是木头房子,但原生所在的这一户确实青砖瓦房,而且屋子亮堂,院子收拾得利落。厨房就在青砖瓦房的旁边,同样是青砖造就,边上还有一间青造的柴房。
这户人家跟周围的邻居们比起来,称得上家境殷实。
方才那妇人的语气理所当然,想来吩咐原身已经成了习惯,楚云梨默默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里锅碗瓢盆水缸一应俱全,全部都洗干净各归各位,楚云梨往锅中添了水,然后坐到了灶前。
原身柳盼儿。
盼“儿”嘛,她出生在水湾镇,是家中的老三,上头两个姐姐,一个莱儿,一个雀儿,她出生后,又有了一个叫恨女的妹妹,才得了一个弟弟。
从这名字就听得出,柳家有多盼儿子,往上数,三代单传,柳父不愿意断子绝孙,生怕亏待列祖列宗。
盼儿归盼儿,他对闺女还是不错的,几个姑娘出嫁时都带着丰厚的嫁妆,但只有柳盼儿嫁到了村里……柳父年轻时进城偶然之下与孔父结伴,二人一见如故,后来遇上危险,孔父拼着受伤救了他,回来后没多久就撒手人寰。
柳父为了报恩,许诺将其中一个女儿嫁入孔家做长媳。
前头两个女儿都有了亲事,刚好轮到了柳盼儿。
柳盼儿嫁入村里后,家里忙就帮着干家里的活,但凡农闲,就去镇上柳家的酒楼帮忙,干一天算一天,工钱还算得挺高。
孔家的这青砖瓦房,就是柳盼儿的嫁妆造的,当初两家一定下亲事,柳父就打听买青砖的事……所谓的陪嫁银子确实有到牛盼儿的手中,但还没有捂热,就拿来付砖瓦钱和工钱了。
后来那些年,柳盼儿大多数的时候都在镇上干活,怀着身孕去酒楼干,照样开工钱,因此,家里这些年的日子过得还不错。
整个孔家蒸蒸日上,孔父的救命之恩,让儿女们都受益……柳盼儿所有的工钱都交回了家中,孔家老大孔周很乐意照顾底下的弟弟妹妹,弟弟妹妹们成亲,全都是他来张罗。
柳父没有阻止,在他看来,如果不是死去了的亲家救他一回,他已经没了命。
女儿这是在帮他报恩。
柳盼儿这些年生了四个孩子,生的花胎,老大老三是儿,老二和老幺是女儿,如今所有孩子还没有成亲的,只剩下老幺。
“你怎么在发呆?”
孔母的声音有些尖锐,站在门口嚷嚷着,引得院子里还没有散去的邻居都望了过来。
楚云梨反应也快,用手撑着额头:“娘,我头疼,刚回来的路上摔了一跤,以为没多大事儿,这会儿开始头疼了,我得回去歇会儿。”
说着起身出门。
青砖瓦房造了五间,当年的够住了,后来孔周两个弟弟先后成亲,兄弟三人都有了孩子。屋子不够住,便将大间的瓦房隔成了两间。
如今这屋子总共九间,堂屋要用来待客,没有隔断。其余的屋子都分内外两间。
就这,还很不够住。
楚云梨没有回夫妻俩所住的屋子,而是去了最小的女儿有慧和堂妹们住的那个屋,她进屋就躺下了。
柳盼儿这些年一般不会骗家里人,孔母没有怀疑儿媳的话,拍着大腿道:“哎呦,也不小心点,这要是摔着,可怎么得了?”
小姑娘睡的屋子里摆了两张床,每张床上要睡两人,柳有慧住的是窗户的另一边,床上收拾得还算干净。
楚云梨这一躺下,睡了半日。
最近柳盼儿天天去镇上干活,酒楼里的活计收工特别晚,昨天酒楼接了一场宴席,足足摆了三十多桌,东家是个好客又爱喝酒的,一直闹到了半夜,恰巧有两个伙计家中有喜,必须要告假回家,柳盼儿留在那里守夜,深夜客人散尽后,她才和剩下的那个伙计一起将桌椅和杯盘碗碟全部收入厨房,还没洗完呢,早上的菜又送来了。
身为酒楼东家的女儿,尤其是酒楼不太大,柳家也舍不得请人的情形下,柳盼儿从懂事就在酒楼里帮忙了,从前厅到后厨,就没有她拿不起的活儿。
一宿没睡,今儿生意还好,柳盼儿熬到半下午时,实在受不住了,这才回来睡觉。
结果,刚一进门,男人孔周就被人打伤了。
孔周这些年要么不出门,但凡敢去镇上,都会被人打伤。他好像是得罪了人,但是不知道得罪了谁,对方也总是不依不饶。他不落单没事,一般独自出门,都会挨一顿打。
因为经常挨打,而且孔周不爱出门干活,在村里人心里落下了一个好吃懒做还爱惹事的名声。
真的,也就是他媳妇的工钱高,不然,几个儿女的婚事怕是难定。
孔周口口声声说自己在外没有仇家,也从不惹事,其实不然,柳盼儿也是后来才知道,孔周在外头有妻有子,他这些年私底下一人出门,多半都是去探望妻儿。
楚云梨睡得迷迷糊糊间,听到外头院子里的动静一直没消停过。
大概个把时辰后,孔母进屋坐在了她的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