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7章(第2/4页)
楚云梨接话:“你说错了,应该是你娘一个人赚的!凭她一身皮肉和嘴皮子赚来的。”
这话真的很难听,谭明立面色铁青:“大婶,你也是女子,为何要如此诋毁另外一个女子?若是我娘因此想不通……”
楚云梨哈哈大笑:“她可太想得通了,老一辈的事情你们这些年轻人不知道,今天你爹和你娘结缘,还是孔周牵线搭桥!谭虎子是他亲自为你选的亲爹!”
说着,她踹了孔周一脚:“说句话!”
孔周气得捡起边上的石头就朝着楚云梨砸了过去:“你个疯女人。”
楚云梨跳了两步,避开那块石头,口中不停:“哎呦,这不是拿我银子养你姘头和孩子那时候了,被我识破了你们之间的奸情,拿不到银子就要翻脸……说句不好听的,我的话说得再难听,你们也得给我受着。你骗我在先,拿我银子养姘头是事实……”
她稳住身子后,叉腰看着谭明立:“我不相信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别在这里装傻。也别用你那一副谴责坏人的姿态盯着我,老娘是凶了点,说话不留情了点,但我确确实实是受了多年的委屈。我辛辛苦苦赚来的银子被你拿去挥霍,你十六岁那一年闯祸,还是孔周拿我的钱替你填了窟窿……你还别恨,若不是我,你早被抓到大牢里去了!刚好这么多人在,要不要我说一说你当年闯的祸?”
谭明立脸色格外难看,转身就走:“我懒得跟你这个疯婆子纠缠。”
“别走啊!”楚云梨招手,“一会儿我要是哪句说的不对,你还能纠正一二。若你不在,就只能接着我泼给你的脏水了哟。”
闻言,谭明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谭明立今年二十有三,他十六岁那年还在城里求学……一开始是在镇上的学堂读书,十四岁时愣是说自己学不好是因为学堂不好,夫子不好。
孔周和谭家人在他身上已经花费了太多的钱财,如果不让他进城去读,先前的付出就全都打了水漂。于是,谭明立十五岁那年进了城,进城后那就像是老鼠掉进了米缸里,吃喝嫖赌样样都来。
当然了,谭家穷,谭虎子养活自己都难,孔周能给他的也很有限。谭明立吃喝都是去小铺子小摊子,赌也赌得小,跑去嫖,也大方不起来。
谭明立有一个同窗的妹妹,貌美如花。偏偏那同窗还是个好客的,经常约他们去家里喝酒,谭明立有一次喝醉了,借着酒意去了那同窗妹妹的房里,正准备行事,被抓个正着。
那姑娘要死要活,同窗一家闹着要报官,谭明立又哭又求,总算是让同窗一家答应讲和。
不讲和,那姑娘毁了名声,以后也别想嫁人了。
那一次,同窗张口要了三十两银子。
那些年,孔周有点银子都拿给周桂兰了,手头没有多少积蓄。于是,孔周跑去镇上“赌”输了。
输了三十两银子,回家后对着柳盼儿痛哭流涕,自扇巴掌,跪地磕头,涕泪横流地表示这是最后一回,他真的知道错了,求柳盼儿看在多年夫妻情分和几个孩子的份上救他一救。
那一年,柳盼儿四个孩子最大的十五,最小的也快十岁,即将谈婚论嫁。如果此时传出孔周在镇上赌输了一大笔钱……没有哪家会选一个赌鬼做亲家,也没有哪个姑娘愿意接受一个赌鬼公公。
柳盼儿骂了又骂,还气病了一场。最后还是选择帮他。
不帮能怎么办呢?
即便夫妻俩就此绝离,孔周以前的事情瞒不住,绝对会影响几个儿女的婚事。
那一回,还是柳东家出了一半银子。柳盼儿原本有点积蓄,因为那次的事全部花了个精光,后来这几年,银子还没到手就已经花了出去,一家子看着过得不错,实则紧紧巴巴。
孔周脸色格外难看:“盼儿,你不要乱说话。”
孔家母子面面相觑,他们压根不知道谭明立闯过祸。
事实上,孔母也只是怀疑谭家的兄妹二人是自己的孙子孙女,从来没找儿子求证过……隔墙有耳嘛,万一让人听见,事情闹大了,让儿媳知道,日子也不用过了。
楚云梨扬眉:“原本我还在想要不要说,你非得拦着,那我还偏要说!”她拍了拍手,吸引了围观众人的目光,“大家听我说啊,这个读书人看着斯文,其实不干人事,他十六岁就要欺辱人家姑娘,被人家堵在床上要赔钱,恰巧就在那一年的那个月,孔周在镇上赌输了一笔钱,在场应该都有人记得……你们说这事儿巧不巧?”
如果说先前还有人不相信孔周和周桂兰私底下来往多年苟且生子,再添上这一桩事,众人是不信也得信。
孔母面色难看至极。
当年她真的以为儿子输了钱,还带着全家求儿媳妇来着。
合着儿子没闯祸,是这个野种闯了祸。
如果此时不是有这么多人围观,孔母真的想上前去凑儿子一顿。
三十两啊,那么大的一笔钱,房子都能重新造一座,他一抬手就送出去了。
孔周咬牙:“我赌输了光彩么?柳盼儿,你能不能别闹了?越闹越丢人,到时几个儿女都跟着你一起抬不起头来。”
“我闹什么了?”楚云梨声音陡然拔高,“我唯一做错的事情就是当年不知道你和周桂兰之间那些龌龊事,瞎着眼睛嫁给了你!错的是你,丢人的是你,不要脸皮的更是你,害得我们母子抬不起头的,从头到尾都是你这个畜生!”
她越说越气,上前一脚将人踹在地上,还踩在他的胸口上。
“你哪儿来的脸指责我?老娘还错在辛辛苦苦从娘家扣银子出来把你们家养得太饱了,养出一群白眼狼。”
她霍然抬头看向母子几人,“你们都知道孔周在外有姘头,二十多年了,我养着你们二十几年,愣是没有人提醒我一句!你们没有心吗?你们的心是不是黑的?”
字字泣血,围观的众人都被这情绪感染,看向孔家母子几人的眼神都不对了。
谭明立咬牙:“我没有拿你们孔家的钱,我也不认识孔周!”
楚云梨哈哈大笑:“孔周,听见没?人家不认你!你再掏心掏肺,人家只当你是个屁,这辈子都不会叫你一声爹。那你倒是图什么?”
她又看向谭明立:“你也别在这儿狡辩。刚才我们在街上掀了你娘的摊子,她人早回来了,但这么多人如此吵闹,她没有聋,却从头到尾不露面,分明就是做贼心虚。”
“我娘是惹不起你这个疯婆子。”谭明立满脸的愤怒,“男女之间风月之事,但凡传出流言,众人都会跟苍蝇见了屎一样扑上去议论,我娘说没做过,谁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