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9章(第3/4页)

挨打时,孔周想了许多,很想质问谭虎子为何要打他。

谭家这些年所有的花销都是他在出,就连翻修房子,都是孔周出的钱。

不都说吃人嘴短么?

谭虎子拿了他这么多好处,凭什么打人?

*

报信的人真是好心,因为孔周实在过于凄惨,再不报信,万一死了,那可就是一条人命。

孔母一宿没睡好,听说儿子伤上加伤,哪里还坐得住?

想多问几句,对方也吞吞吐吐,孔母怕儿子受伤太重治不了,立刻叫上俩儿子去了谭家。

昨夜下了大雨,路上一片泥泞。

楚云梨不打算在柳家的酒楼多干,但今儿又有宴席,还是足足四十多桌,酒楼中所有的伙计全部顶上后还不够,柳东家还得去外头请几个短工帮忙。

越是忙碌,越是要干活熟练麻利的活计。柳盼儿得了酒楼那么多的好处,楚云梨也不好说不干就不干。

于是,天亮后雨一停她就往镇上赶。

路不好走,楚云梨走得并不快,听到身后孔家母子哭着赶上来,她特意停下。

孔母铁了心要把长子接回家中,看到儿媳妇在路旁……原本他不想跟儿媳妇多说,不管儿媳妇答不答应,这人她接定了。

见着了人,孔母又改了主意。

贸然把儿子接回来,等儿媳妇看见,到时候又要闹,平白让村里人看了笑话。

“盼儿,老大受了很重的伤,再不把人接回来,他就要被人打死了,夫妻一场,你也不舍得让他死得这么冤枉对不对?”

楚云梨并不意外:“谁打的?”

孔母都没有见着儿子,哪儿能知道是谁打的?

不过,昨夜下那么大的雨,没有谁会好的谭家的院子里去打人,此事多半是谭虎子干的。

孔母就觉得儿子很吃亏啊……儿子要是好手好脚,能跟谭虎子拼命,不至于只有挨打的份。

“不知道啊。”

“打人犯法,杀人偿命。”楚云梨故意提醒,“你可以去衙门告状嘛。”

孔母:“……”

不敢不敢!

打人也好,杀人也罢,都需要动机,大人问有没有怀疑的人选,他们要说不知道,大人就会派人到镇上来细问关于儿子和哪些人有恩怨。

往常别人不知儿子惹了谁,昨天儿子才住进谭家,大人肯定会觉得这件事情和谭家有关系,早晚能把谭虎子查出来,而两人之间恩怨……难免就会将当年儿子与人私定终身却另娶她人,又给心上人牵线搭桥的事扯出来。

“再要告状,也得等老大的伤势好转些。不然,地上这么泥泞,去城里的路上万一翻车……”

楚云梨呵呵:“夫妻一场,我也去瞧瞧吧。”

孔周两条腿都断了,一条正过骨,骨头上还有正骨的木板,一条腿不自然弯曲着。整个人躺在泥水之中,浑身湿透,连脸上都有泥土,看着特别狼狈。

楚云梨看到这情形,双手环胸,乐道:“哎呦,我好心送你们一家团聚,原以为你昨夜会过得很高兴,没想到居然落到了这等境地。周桂兰,你那些年和孔周偷偷摸摸来往,好不容易能光明正大做夫妻,怎么人被打成了这样你都不知道?”

周桂兰简直恨不能跳上去堵住这女人的嘴。

“我男人是谭虎子,跟孔周没有关系。”

楚云梨哈哈大笑:“孔周啊孔周,你这是被人撬墙角了啊!话说,你有没有打听过她和谭虎子是什么时候好上的?会不会是在有孕之前?你该不会是给别人养了儿子吧?”

别说周桂兰了,就是孔周都恨不得跳起来堵她的嘴。

“你能不能少说几句?”

楚云梨呵呵:“你伤的这么重,现在又要回家,到时候还指着几个孩子照顾你。怎么,老娘生的儿女都是冤大头吗?这谭家兄妹拿了你那么多的好处,如今也该到了孝顺你的时候,今儿你敢回家,我就敢告状,你前脚入孔家的门,后脚我就把你送到大牢里去,不信你试试!”

孔周都要崩溃了:“夫妻一场,你要不要这么狠?是不是看我死了你才满意?”

楚云梨冷哼:“不怕入大牢,你就尽管回。”

孔周:“……”

他不想入大牢,不想成为十里八乡的名人。

但是这谭家,他也万万不敢再住了。

实话说,他早猜到了周桂兰已经成为了谭虎子的房里人,这些年独自到镇上就会挨打,他也猜到了凶手是谭虎子,打他的目的,就是不希望他与周桂兰见面。

自从孔周娶妻,周桂兰嫁人,两人只在怀上谭瑶儿那段时间温存过……上一次亲密,还是在三四年前。

其实孔周早已接受了周桂兰背叛自己的事实,之所以还愿意将银子送给她,就是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也是因着要了她清白身子却没能娶她,害人家嫁给了谭虎子这种混混而心有歉疚。

但是,孔周没想到,自己昨天晚上被人摁在这泥水地里都要被打死了,屋子内的周桂兰却从头到尾都不露面。

这让他彻底心死,彻底看清了周桂兰的凉薄。

无论当年周桂兰对他有没有感情,如今是没有的,他早该收心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他后悔了,如果一心一意和柳盼儿做夫妻,自己不会落到这般境地。

“娘,带我走……呜呜呜……”

一个大男人,哭得涕泪横流。

孔母一脸的为难,她确实要把儿子带回家,可是儿媳妇不让啊。她不是怕儿媳妇,是害怕被人议论,害怕婆媳之间吵起来让村里人看笑话。

“盼儿不让你回,我能怎么办?”

“先在镇上给我租个房。”孔周在下半夜时就在想自己以后要何去何从,能回家当然最好,但若是柳盼儿看他都要死了还不心软,最好的办法就是住别的地方。

反正家里的屋子没有多余的,回去也是睡地上,那还不如先找个地方养伤,顺便找个厨娘照顾他……如此一来,他还能过几天安生日子。

孔母觉得儿子的法子可行。

孔正和孔平也觉得这是唯一的选择。

但话说回来,吃住在镇上,花销很大。

孔家不是拿不出这笔钱,问题是谁出?

孔母分家时得了八两银子,迄今还没有花出去……孔周无钱,如果要住镇上,不可能让两个弟弟出钱。

但是孔母的银子按道理该给兄弟几人一起花,不可能单给谁。

孔正和孔平对视一眼,心头都有计较。

“娘,您要是把银子花在大哥身上,以后养老的事怎么说?”

孔母如今是住在二房的屋子里,乍一看,像是跟了二房。如果确定让孔正给她养老送终,那这些银子就得给孔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