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3章(第2/4页)

财帛动人心,银子被别人看了去,说不定会被人惦记上。

厨娘有些心虚,取了自己应得的铜板,像是荷包烫手一般飞快扔了回去。

“我只拿了饭钱……”

她妯娌出主意:“这疯婆子找上门来毁你名声,应该让她赔。”

厨娘是被那堆银子给惊着,没想到这一茬,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想占别人便宜。别因为一点小钱影响自家名声,她还有儿子没说亲呢。

“不要!该我的不能少,不该我的我不要。赶紧滚!”

孔母慌慌张张将银子收好,飞快跑走。

其实来前孔母就知道这银子没那么好拿,她就是心头憋闷,故意找个地方发脾气而已。即便拿不到钱,当着众人的面把厨娘骂个狗血淋头,至少得了个爽快。

结果,没骂到人反被骂,还露了财。孔母心头将厨娘骂了个狗血淋头,转身回了儿子的院落。

她越想越气,就想找人泄火,去谭家……她真的很想扒了周桂兰的皮,但她害怕谭虎子。

即便是要上门骂人,也得挑谭虎子不在的时候。她又不知道人在不在,转而又想起豆腐西施,于是,怒气冲冲去了豆腐坊。

儿子为了周桂兰家不成家,妻离子散,还被人打成重伤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凭什么周桂兰能好好过日子?

跑去闹一糟,即便什么都得不到,只让豆腐西施被东家辞退,也能给周桂兰添添堵。

孔母还隔豆腐坊老远就开始谩骂不休,张嘴就是下山路,污言秽语不绝于耳,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她跑到豆腐坊的摊子前,指责孙三娘的鼻子破口大骂,话里话外的意思就说婆媳俩是一样的人,周桂兰勾引男人,让别的男人拿钱给她养家糊口,孙三娘也在干一样的事。

孙三娘这豆腐西施的名声本身就带着几分轻佻之意,虽然没人看见她和除了夫君以外的男人勾勾缠缠,但总有人编排她不正经。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生意是做不成了,豆腐坊的东西只好将孙三娘扯进院子里。眼看孔母不依不饶,东家便让孙三娘从后门离开。

“大娘,你打扰我们家的生意了。我们可每年都有正经交税,你要是还不走,我们就要报官了。”

跑去别人家铺子里寻衅滋事,衙门确实会管,轻则关上三五日,重则关上三五个月。

孔母只为难孙三娘,目的是希望豆腐坊的东家辞了她,并不想和豆腐坊东家作对。不过,这男人比孙三娘大不了几岁,一张口就威胁她,她心头有火气,想着临走之前要恶心一下这后生,冷笑道:“你听不得别人骂她,是因为和她有一腿吧?”

豆腐东家姓丁,人称丁豆腐,听到这话瞬间气得七窍生烟。

丁豆腐请孙三娘帮忙,虽然是因为家里确实忙不过来,需要一个伙计。二来,孙三娘名声不小,好些人为了见她一面,会故意来照顾生意。

偶尔孙三娘不来,那天的豆腐都要少卖十几斤。丁豆腐和银子又没仇,于是便长期雇着孙三娘。

外人都在传两人之间不清白,丁豆腐并非不知道,不过,这种传言于他而言不痛不痒,吃亏的不是他。

“你这老妇,怎么能乱说话?”

孔母看向众人嚷嚷:“这可不是我说的,是大家都在说。还有人跟你开玩笑,你装什么傻?”

语罢,飞快溜了。

孙三娘从豆腐坊另一道门出来,一刻不敢停留,飞快跑回了家。她一路跑,一路都在哭。

家里的两个男人不中用,婆婆有钱不愿意多给她,她为了手头宽裕一些,只能在外头找活干。

不是只有豆腐房肯收留她,毕竟她年轻,干活也麻利,而是豆腐坊给她的工钱最高,还容忍她偶尔带孩子过去。

外头那些传言孙三娘并非不知,她想着清者自清……虽然也没那么清,但开玩笑的人多了,别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传言而已,往常没有人敢在她面前开类似的玩笑,更不会有人义正言辞的指责她。

她一路哭着,心里恨毒了孔母。

哭着冲进谭家院子里,谭虎子才睡醒,正在洗脸,瞅见她的模样,皱眉道:“你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谁欺负你了?”

孙三娘没隐瞒,哭哭啼啼把事情说了:“我知道外头有传言,但我没想到他会当真,还跑来指责我的鼻子骂……我做错了什么?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做,她为何这般对我?以后我还怎么见人?要不是为孩子考虑,我真的想死了算了……呜呜呜……”

谭虎子是个混不吝,做事冲动,看到孙三娘哭得这样伤心,撸了袖子就冲出门去。

孙三娘奔到门口:“爹!您别去!跟那种老妇说不清楚,说多了还影响我名声……”

谭虎子听到了儿媳妇的叫嚷,头都没回,他又不是去讲道理的。

孔母回家后不久,就被谭虎子闯进院子里狠狠揍了一顿,打得她鼻青脸肿。

好在谭虎子下手有分寸,都是一些皮外伤。

打完人后,谭虎子扬长而去。

楚云梨一直在镇上看热闹,今儿热闹一场接一场,看都看不完。

谭虎子离开时,路过楚云梨身边,还瞅了她一眼。

楚云梨并不怕他,他要是真敢找上门,挨打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孔母痛得直吸气。

楚云梨好心问:“我去帮你请个大夫?”

孔母哪里舍得?

手头那点钱给儿子治伤就要花去大半,她还得用剩下的银子安抚两个儿子……若是把所有银子花在老大身上,等她老了,除非大儿媳妇原谅她,不然,日子怕是要不好过。

孔母想发脾气,但想到大儿媳妇难得示好,只摇了摇头。

“不用。”

楚云梨瞄了一眼床上的孔周,转身离去。

她没有走远,买了些吃食,在镇子口附近找了块大石头蹲着,那地方开阔,站得高看得远。

傍晚时,谭虎子又出了门。

楚云梨如同幽灵一般跟在他身后。

天色朦胧,谭虎子没有发现身后有人,他一路直奔孔家母子所住的院子。

今天和孔周合租的那一家人还没有回来,干活的地方远,他们压根就不知道院子里发生的事。

赶在天黑前,谭虎子跑进了那一家人的屋中,楚云梨跟了进去,找了个隐蔽的墙根靠着。

天渐渐黑了,孔周身上有伤,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昏睡。孔母在地上垫了床被子,就在床边打地铺。

谭虎子摸了进去,没多久,屋中传来一阵阵惨叫,孔周只叫了一声就没动静了,孔母连叫唤好几声,隐约还听到一句“我的荷包”,没多久,谭虎子高壮的身影从屋中出来,还对着门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