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5章(第4/4页)
她也爽快,备了厚礼给那些铺子东家送上门,反正,不让他们吃亏。
高望喜也是回家后,才知道枕边人求了父亲何事。
“你可真敢想!父亲整日那么忙,哪有时间帮我们养孩子?”
赵宇章叹气:“我还不是为了孩子好?试一试嘛,万一成了呢?人到中年,就想府中热热闹闹,高府那么清静,我以为你爹是不好意思提……”
“什么叫我爹?”高望喜脾气本就不好,她又不愿意承认自己有错,这会儿正心虚,寻到了赵宇章的错处,自然是揪着不放。
赵宇章急忙道歉。
赵家的铺子才五六天就要撑不住了。
除了楚云梨排挤,也是高父想给女婿一个教训,他故意让管事去催货款。
赵家人从高哥家的库房拿货,先拿货后付钱,一般是一月一结,结不上可以在宽限半月。
若是宽限了半个月以后还付不上账,高父才会亲自过问。
提前来要债,还非要拿到,当天不给就要去衙门报官。赵宇章得知此事,知道岳父动了真怒,急忙去请岳父宽恕。
结果,连高府大门都进不去。
赵宇章无奈之下,去了知府大人的宅子。
关于姐妹俩之间生了恩怨,高望宗隐约知道一些,但他懒得管。
他如今在衙门里领了个师爷的差事,没有官职,每月只拿月钱。他身为高家独子和姚大人的女婿,自然不缺银子。
干这份活计,为的就是得旁人尊重,也是想寻机会……万一哪天岳父能给他安个官职,他也有了向上爬的机会。
一般想要在衙门里当差,至少也得是秀才功名,若有举人功名加上有人扶持,就能一路扶摇直上。
高望宗原先以为自己会接受家业,学的是生意之道,没想过考功名,他身为商人之子,也没资格去考。
一个白身能做师爷已经是运气好,但这世上之事不绝对,京城里有些官员同样是白身,就因为有人举荐,照样能直达御前替皇上办事。
反正他不可能回去做生意,闲着也是闲着,好好办差,万一真有机会呢?
高望宗还没下职,就听说妹夫找上了门,他心下格外厌烦。
士农工商,等级分明,他如今一脚入了仕,即便自己当不了官,以后也肯定是官员他爹。若是姐夫,他还能按捺住性子招待,赵家那个妹夫,他是打心底里就看不上眼。
“就说我没空。”
下人迟疑:“可是赵姑爷说有很急的事,十万火急!”
高望宗懒得搭理,将其抛到一边,愣是磨到了下职的时辰才慢悠悠回府。还隔着老远就看到姚府外停着熟悉的马车。
他当即叫停了自己的马车,让车夫送他去陈家。
没人看得起赘婿,哪怕是姚知府的赘婿也一样。但无论陈家人心里怎么想高望宗,当面还得客客气气。
因为有了这桩亲戚,这两年陈家人送礼物都顺当许多……那话怎么说的?朝中有人好办事,前些年陈家人送礼物时还得卑躬屈膝,运气不好,送都送不出去。
如今嘛,送礼物没那么费劲,有高望宗在,陈家有事相求,旁人即便帮不上忙,也会好声好气拒绝,兴许还要解释一番。
因此,高望宗登门,陈父亲自去招待,还立刻让厨房准备了酒菜。
高望宗也不客气,说是来探望姐姐,却先在前院吃喝了一番,酒足饭饱之后,才有人来告知楚云梨,让她去前院见弟弟。
姐弟之间,从小到大相处得不错。
这个“不错”,是因为高望南处处退让才有的结果。
万氏没能一举得男,心中对枕边人很是歉疚,两个妾室生了一儿一女,她心头直冒酸水,却也早早认清了现实。
高望南从记事起,就被母亲耳提面命着要疼爱弟弟,迁就弟弟。
在万氏看来,女儿出嫁以后靠娘家撑腰,若是姐弟俩感情不好,外婆家被欺负了也没人帮忙讨公道。而她自己,得靠庶子养老。
因此,万氏那些年对庶女是漠视,不会刻意为难,但也不会特别照顾。而对着高望宗,那就真如亲生儿子一般,处处考虑到前头,因为高府足够富裕,倒看不出她有重男轻女。
高望南照顾弟弟已经成了习惯,高望宗也已经习惯了姐姐的处处迁就,所以,他并不觉得让坐小月子的姐姐到前院来见他有何不对。
楚云梨不去。
下人等了又等,见楚云梨不动身,只好回前院去禀告。
当然了,下人没有傻到当着客人的面说大少夫人不肯动身,只悄悄禀告了主子。
孙氏一听就知道儿媳妇在闹别扭,就是不知道儿媳妇为何连娘家弟弟都不见,她反应也快,笑道:“倒是我忘了,望南身子虚弱,大夫说不能见风。所以……高大人,若你有要事,得去院子里说。”
高望宗也不是非要见姐姐不可,这不过是托词而已。不过,话都放出去了,也不好更改。
当他入了院子,看到姐姐苍白的脸,一脸惊讶:“姐姐,你怎么弱成这样?”
楚云梨漠然道:“弟妹没跟你说吗?”
高望宗哑然。
妻子说了姐姐落胎,但他想着养养就好,几乎都忘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