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7章(第2/3页)
妻子那么心软,真能狠下心杀他,也不会舍得将本属于儿子的偌大家财拱手送人。
“夫人,我好难受啊。”
陈一衡说这话时,带着点撒娇的语气。
楚云梨一脸冷漠。
见妻子不为所动,陈一衡认为,他应该强硬一些:“今日之内,如果我看不到解药,别怪我把此事告诉长辈。妻子杀夫,告到衙门,你也是重罪。即便不告官,给你一纸休书,都是你活该!”
他以为妻子会害怕,毕竟,夫妻之间无论怎么吵,掺和了长辈,小事也要变成大事。
楚云梨冷笑一声:“你也别等今日之内了,初秋,去请大夫人回来,就说陈一衡病重濒死,让他们想法子救人。”
陈一衡瞪大眼:“你敢!”
楚云梨呵呵。
初秋是楚云梨的丫鬟,自然是楚云梨说什么就是什么,她飞快跑了一趟。陈一衡站在外间,立刻吩咐随从云二拦人,结果却没能拦得住。
孙氏刚刚回到自家院子不久,初秋就到了。
她听说儿子病重病死,下意识就不想相信。如果真的病得那么重,该早就让人来报信了才对。而且她方才也去探望了儿子,虽然没有见着儿子的人,但云二几人都在,且不像是被人控制的模样。
在这陈府之内,外人想要让陈府的下人瞒着他们几位主子做事,没那么容易。
不过,以防万一,孙氏还是跑了一趟。
陈一衡早在拦不住初秋时就已经在想应对之策,暗暗祈祷来的人是母亲一人。
孙氏进门,看到屋中夫妻俩一站一坐,最要紧的是,儿子脸色很难看,真像是病入膏肓。
“一衡,你这是怎么了?”
陈一衡张嘴刚要告状,楚云梨已经率先道:“他非说是我下的毒,盯着我要解药。之前我就说过,下毒的人不是我,若真要寻解药,最好赶紧找到凶手。他可倒好,这几天窝在书房里,放任身子越来越差,方才又跑来质问我。”
孙氏大惊:“解药?衡儿,你中毒了?”
陈一衡知道瞒不住,嗯了一声。
“这么大的事,你为何不说?”孙氏一脸的焦急,恨铁不成钢地道:“如果不是你媳妇请我过来,你要瞒我们到何时?”
陈一衡原本想打起精神告状,听母亲话里话外,好像高望南还成了功臣。他心气儿泄了大半:“娘,凶手绝对是她。”
楚云梨冷哼一声:“我毒害你,能得什么好处?”
陈一衡脱口道:“你在报复我。”
孙氏不想听夫妻二人吵架,如今最要紧是给儿子找高明大夫:“别闹了,你回去歇着,大夫一会儿就到。”
她扭身就要吩咐人将此事告知枕边人。
好歹是少东家,比他们母子请大夫要更容易。
陈一衡扑了过去,一把抓住母亲胳膊,身子一软,放任自己瘫倒在地。
“娘!别告诉爹。”
他眼神里满是哀求,眼睛湿漉漉的,好像随时会落泪。
孙氏被儿子中毒的事情给惊着了,来不及深想,看到儿子这副模样,她瞬间就明白了儿子的意思。
“什么都不如你的身子要紧,娘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可是陈一衡不想将到手的偌大家财让给弟弟:“不!我一定会好。”
他扭头看楚云梨,“给我解药。”
孙氏觉得儿子魔怔了,但比起儿媳,她更相信儿子。
儿子从小就被他祖父带在身边手把手的教导,既然笃定了儿媳是凶手,肯定有依据,她不问依据是什么,只吩咐:“回房休息,请大夫的事,我让人去打听。”
陈一衡松了口气:“娘,儿子不想让父亲操心。”
孙氏点点头。
长子聪慧,公公夸赞过,他是孙辈中第一人。孙氏也不希望长子都已长成了以后家中又转而培养次子,太折腾了。
若是长子痊愈,次子被养大了心思,到时兄弟阋墙互相算计……这绝不是她想看见的事。
陈一衡走了,屋中只剩下婆媳二人。
大门关上,屋中重新昏暗下来,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孙氏最先按捺不住:“喜儿,衡儿有对不住你的地方,我这个当娘的先替他给你道个歉,你能不能原谅他?”
陈一衡做了这么多,孙氏张口就要儿媳原谅,也是真好意思。
楚云梨别开脸:“我累了,想睡一会儿。”
孙氏没有从儿媳口中听到原谅二字,心下很不满意:“看在孩子份上,再给衡儿一个机会。”
“我恨他。”楚云梨直言,“但我真没有解药。”
配都没配,上哪儿有去?
孙氏皱眉:“那你跟我说实话,他身上的毒是不是你下的?”
“不是。”楚云梨让丫鬟下的。
孙氏看她答得爽快,没有丝毫勉强,一时间弄不明白到底是儿子误会了儿媳,还是儿媳再次撒了谎。
“那你歇着吧。”
她让府中的人备马车,亲自带着儿子出门求医,当然了,马车到陈一衡院子门口来接人,当时还把外头的下人都清走了。
此事办得隐秘,如果没人报信,陈府其他的主子应该不会知道陈一衡生病之事。
孙氏也是尽量瞒着,若实在瞒不住,那也不要紧。
如果儿子的病能治好,家里人知道了也没什么,若是治不好,早晚都得让家人知道,好早做打算。
楚云梨在他们出门后,也坐上马车追了上去。
相比起陈一衡的虚弱,楚云梨虽然才刚落胎,但比他精神要更好些。
孙氏去的是城里最大的安和堂。
安和堂里面有两位大夫医术极好,就是从不出诊。陈一衡被扶到了医馆中躺下,由资历最老的包老大夫帮他把脉。
包老大夫有专门的屋子,凡是找他把脉的人,都会被请到这屋中来。
母子俩先到,楚云梨后到。
孙氏对于儿媳妇一路追来,倒没有太多的想法。如果真不是儿媳妇下的毒,她担心儿子,也在情理之中。
楚云梨进屋后站到了角落。
包老大夫一上手,又问了几句,笃定道:“确实是中毒。”
孙氏看了儿媳妇一眼,见其眉心微蹙,不见担忧之色,但眉眼间都是烦躁,似乎在嫌弃儿子轻易就被人算计。
陈一衡忙问:“能解毒吗?”
大夫摇头:“很难让你恢复如初。”
陈一衡早就知道自己不会死,听到大夫的话,心下并不满意。
孙氏今日才知儿子中毒,并不知道有多严重,听了大夫的话,皱眉道:“大夫尽管用好药,只要能把人治好,无论多少银子我们都出。”
大夫瞪她一眼:“这就不是银子的事,毒性复杂,伤及五脏,不好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