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9章(第2/4页)

准备好了一桌菜没有人吃,所有人都围在厢房里。

高望喜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把父亲挪回家中后,她后知后觉知道了害怕,忍不住哭出声来,一边哭,还不忘责备姐姐:“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揪着不放,爹也不会想着来帮我们姐妹说和,他不来一趟,就不会有这一场灾祸!爹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

她不光哭,还想扑上来打楚云梨。

赵宇章将人给拉住了。

可是高望喜太疯,压根就拉不住,她还是扑了过来。

她一双尖利的指甲朝着楚云梨的脸抓来。

楚云梨反手拍开了她的手,抬脚一踹,将人踹得倒摔出去。

周围霎时一静。

众人都没有料到,高望南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所有人都惊疑不定地看着她。

楚云梨一脸冷漠地盯着摔在地上后满脸痛苦到喊都喊不出来的高望喜,质问:“冷静了吗?还发疯吗?”

高望喜痛得直吸气,想要指责姐姐对她下狠手,却说不出话来。

楚云梨目光一转,看向赵宇章:“今日怎么回事,你心里最清楚,再任由她把脏水往我身上泼,我可要去衙门报官了!”

赵宇章只觉胆战心惊。

夫妻俩是想让高望南身受重伤,最好直接去死。如此一来,姐妹俩之间的恩怨不在,岳父总共就得两个女儿,还去了一个……死人当然不如活人重要,岳父肯定不会再怨他们。

结果,不知怎的,受伤的人变成了岳父。

此时再听高望南这番话,赵宇章便明白,从一开始,姨姐就识破了他们的那些算计。

识破之后没有避开,反而还让岳父坐上了马车。

想到此,赵宇章活生生打了个寒颤。

不光是被姨姐的毒辣给吓着了,更因为岳父……如果岳父知道他们是害了他受伤的罪魁祸首,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一定不会原谅。

赵家本来就已是强弩之末,那些铺子都要保不住了。等岳父醒来,赵家会更倒霉。

高望喜在一片疼痛中也想到了这些,夫妻二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怎会如此?

明明算计好了的事情,接下来他们要怎么办?

楚云梨另外派人去请了其他的高明大夫,等到高父的伤刚刚包扎好,另外几位大夫也到了。

“肺腑有内伤,腿上要正骨,还是头上的伤最严重,接下来最好别挪动。”

听到大夫的话,赵宇章夫妻俩心中一动。

“劳烦大夫陪我们走一趟,伤者不能放在这个院子里。”楚云梨目光看向便宜妹妹,“我不相信你。”

高望喜捂着肚子:“我不会害爹。”

“那可不一定。”楚云梨话说得直白又难听,“爹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

“我没有!”高望喜嘶声否认。

她知道父亲很可能会恨上自己,此时万分不愿意让父亲脱离了自己的眼皮底下。

即便父亲怀疑了她,在父亲醒来之后,她还能找到机会跟父亲解释一二,若是父亲回了高府,他们夫妻得去高府才能解释……父亲一倒下,当家的就是嫡母,有高望南从中作梗,她还能不能入府都不一定。

见不到父亲的面,求不了情,岂不是任由这母女俩把所有的错处往她身上推?

“大夫都说了父亲不能挪动,你却非要挪动,到底是何居心?”高望喜尖声大叫,“你想害死爹。”

楚云梨来前带了不少人,高父身边还有不少下人。

姐妹俩各执一词,下人们不知道该听谁的。但高父身边的两个贴身随从知道姐妹俩之间的那些恩怨,也知道今日主子为何会跑这一趟。

此事乍一看是意外,但姐妹俩互相指责后,这其中明显有猫腻,无论如何,主子回府后,会大大减少被人算计的可能性。

于是,高父身边的下人也赞同送主子回府。

一行人不管不顾抬着高父要走,高望喜拦都拦不住,只站在原地高声怒骂,指责姐姐想要害死亲爹。

那边高父正在被人艰难地抬上马车,楚云梨扭头:“你给我收声,从现在起,你敢再多说一个字,我就让人去衙门报官,让大人彻查今日之事。”

高望喜骂得兴起,张口就来:“你去啊。我没做亏心事,不怕大人查!去告!”

楚云梨看向初秋。

赵宇章见状,吓得魂都飞了,一伸手捂住妻子的嘴,又急忙道歉:“姐姐,望喜她就是看到岳父受伤太过担忧,不是有意冒犯。今日之事本就是意外,不好打扰大人……”

楚云梨似笑非笑,瞄了一眼高父身边的两个随从。

谁心虚,谁坦荡,一目了然。

*

出了这么大的事,楚云梨自然不急着回府,把高父送回了府中,又让大夫仔细查看了一遍伤,还安慰了满脸是泪的万氏。

期间,万氏也没忘了让人去给高望宗报信。

即便是高望宗给人做了上门女婿,但因为他时不时的回来,如今高父一倒下,万氏就觉得高望宗才是主心骨。

高望宗回来得很快,看到父亲满脸惨白,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他立即来了两个随从询问前因后果。

得知父亲是为了让姐妹二人和解才去赵家,又在去赵家的路上出了事,他脸上霎时阴沉下来。

“府里养着你们,也没要你们为家里操心,父亲平时没少私底下贴补你二人,不求你二人孝敬长辈,好歹也别让家中长辈操心啊。”高望宗越说越气,因为高望喜不在,他所有的怒气都冲着楚云梨喷来。

楚云梨漠然看着他,眼神特别冷。

高望宗怒火冲天:“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如果爹不是为了调解你二人之间恩怨,就不会有这一场灾祸,难道不是这样的?我哪句说错了吗?”

楚云梨强调,“今日这场和解的宴席,是爹叫我去的。若是高望喜让人来请,我压根不会去!”

而所谓的和解,并不是高望南对不住妹妹,而是高望喜有错在先。

高望南从头到尾都是苦主,怎么算,都轮不到她来承受高望宗的怒火。

楚云梨冷笑一声:“好大的威风啊!做了知府大人的女婿,就以为自己也是大人了是吧?呸!什么玩意儿,你和高望喜一直都有爹私底下贴补,我可从来没得过。少在这里大放厥词,我没帮家里的忙,你又帮了多少?”

高望宗自认为有帮上家中大忙,他做了知府大人的女婿,给家中生意省了不少事。至于父亲给的银子……若是父亲请别人帮高家在知府大人跟前说好话,那点银子还不一定够呢。

“我懒得跟你说,高望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