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0章(第2/2页)

高望喜这才知道兄长也回来了,甚至连嫂嫂都在,三岁大的孩子在隔壁屋子里午睡,被动静吵醒后哇哇大哭。

夫妻二人像死狗一样被拖了扔出去。

饶是高望喜痛到喊不出来,也还是拼尽全力求饶。

她没想到。

做梦也没想到父亲居然真的舍得对她动手。

父亲满打满算只有三个儿女,不应该这么绝情才对。

很快,高望喜才知道父亲将他们打一顿不算绝情,夫妻二人才回府,大夫还在给他们上药,铺子里的管事,赵宇章的弟弟匆匆赶回府中。

一个时辰之前,高家的管事前来收债,试图将他们生意最好的那间铺子的货物拉回高家库房。

高家的伙计拦了,但根本拦不住。

正是得到这个消息,高望喜还不管不顾往里冲。

而一个时辰之后,夫妻俩被打得半身不遂,赵家所有的铺子都迎来了高家的管事。

高家不光要追回之前的货款,还要将没付款的那些货物全部拖走,每间铺子都来了十多个人,伙计们压根儿拦不住,也没立场拦。

赵宇章的弟弟赵宇航急得直跳脚:“大嫂,你快想想办法啊。”

高望喜眼神都是直的,口中喃喃:“怎会如此?怎会如此?父亲不会这么对我……我是她的亲生女儿……”

一家子上下正六神无主呢,门口又有了动静。

原来是周姨娘到了。

周姨娘先前被掌嘴,万氏故意不让人给她配药,受伤这么久了,她的嘴还是肿的。

高望喜眼睛一亮,以为有了转机。

枕头风很是厉害,周姨娘这些年也算得宠,兴许……周姨娘人未至,哭声先到。

“姑娘,姑娘啊……怎么办啊……”

高望喜听到姨娘的哭声,心中顿生不好的预感。难道姨娘也出事了?

周姨娘悲痛欲绝,哭得太伤心,眼前一片模糊,走得跌跌撞撞,跨过门槛时,还差点摔了一跤。

高望喜身边丫鬟急忙上前去扶。

赵宇章的娘也跟着上前搀扶:“亲家母,有话好好说。”

周姨娘看到女儿的惨状,愈发悲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哭得呜哇呜哇的。还是守在赵家门外的下人悄悄找了赵宇航禀告,高家的马车送周姨娘过来的,马车一停,就把人给推了下来,赶车的车夫还撂下了话,说从今往后周姨娘不再是高家的人,而高家从今日起,除了一位大姑娘之外,再无其他的姑娘。

赵宇航得到这消息,脸色格外难看,立刻跑到了兄长跟前小声说了此事。

赵宇章痛到几欲晕厥,可家中正值多事之秋,一听到高家的伙计要把赵家库房里所有的货物拖走,还要逼着他们还钱。他哪里还睡得着?

哪怕眼皮如有千斤重,瞌睡也像是被人给拽走了似的,听到弟弟的话,他脸色骤变,下意识否认道:“不可能!岳父总共只有两个女儿,怎会不要望喜?”

那边母女俩抱头痛哭。

赵家父子几人脸色阴沉,赵二叔试探着道:“要不咱们先分家?我拿一份家财走,高家再霸道,最多就是把你名下的东西拿走,若是拿我的东西,那就是强抢……”

赵宇章都气笑了。

原先赵家只有一间铺子,就是他娶了高望喜,家里的铺子才越来越多,生意才越做越大。这个叔叔带着全家赖着他过了几年的好日子,如今他一出事,还没怎么着呢,二叔就想分一笔钱财与他断绝关系。

“我那大舅子是彭大人的乘龙快婿,有知府大人撑腰,别说你分走的东西本来就属于高家,即便是你的家财和高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人家想拿,也直接就拿了!”

赵二叔知道侄子看清了自己的小心思,动了动唇:“我们总要争取一下,难道就这么坐以待毙?”

赵宇章咬牙切齿:“我不相信岳父会真的舍得下唯二的女儿不要!岳父还在气头上,所以才这么对我们,等他老人家冷静下来,一定会继续扶持赵家……”

那边高望喜也是同样的想法,对于父亲将姨娘赶出来一事,她是百思不得其解:“姨娘,你做什么了?”

周姨娘泣不成声:“我什么都没做。”

“不可能!”高望喜一脸不信,“做错事情的是我,父亲在迁怒你,最多就是罚你,怎么会把你赶出来?”

周姨娘不敢与女儿对视。

高望喜推了她一把:“你肯定是做了让父亲讨厌的事……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遮遮掩掩,快说啊!”

周姨娘用眼神瞄了一眼赵家的男人们。

高望喜顿时明白,此处人多,不是说话的地方。如今最要紧是赶紧把母亲送回府中……她受了伤,又进不去府门,必须要让母亲帮忙吹吹枕头风,不然,父亲会渐渐忘了她。

“别吵了,你们都出去。”

赵家人也看出来母女俩有话要说,往后能不能有好日子过,全看周姨娘能不能先回府,于是,赵宇章他的一声令下,前后不过几息,所有的赵家人和下人全都退了出去。

等到门再次关上,屋中除了母女二人,就只剩下窗户旁软榻上趴着的赵宇章。

赵宇章也很好奇周姨娘做了何事,没看母女二人,却悄悄支起了耳朵。

高望喜看向母亲。

周姨娘一脸的尴尬,不太敢和女儿对视。

高望喜浑身疼痛,没什么耐心,眼看母亲不说话,恼道:“这没外人了,你快说啊。”

周姨娘不大好意思说,瞄了一眼女婿,见女婿虽然眼睛看着窗外,但浑身紧绷着,时不时还扭头往这边看一眼。她知道,女婿肯定竖起了耳朵偷听。

她见女儿即将暴怒,一咬牙,弯腰凑到女儿耳边低语了一句。

高望喜惊呆了。

太过惊讶,一时间都有些忘了疼痛:“你说什么?”

周姨娘低下头。

高望喜撑起了身子瞪着母亲:“你……你……爹怎么会怀疑我父不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