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4章(第2/3页)
语罢,直接去了马房。
坐马车出府时,门口早已没了高望宗的人影,他发现姐姐不肯下令拦下初春后,就打算自己去追。
楚云梨一路回府,在距离高府还有一条街外,看到了被拦下的初春,还有拦人的高望宗。
高望宗认识姐姐的马车:“姐……”
楚云梨马车不停,直接入了高府。
高父还躺床上养伤,楚云梨一路到了他屋子门口,道:“弟妹,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二弟正在街口和一个丫鬟纠缠不清……”
姚月枝眉头紧蹙。
“什么样的丫鬟?”
楚云梨叹口气:“是我的贴身丫鬟。”
姚月枝脸色难看下来:“两人为何要纠缠?”
楚云梨再次叹口气:“那丫鬟想说一些你不知道的事,二弟不愿意。”
姚月枝瞬间就想歪了,许多丫鬟总想着往主子床上爬,生得一儿半女,就能变成半个主子,再也不用伺候人。她皱眉道:“姐姐该管好身边丫头……”
楚云梨却已准备进门。
姚月枝察觉到不对,让身边的管事去瞧。
楚云梨提醒:“弟妹最好是自己走一趟。”
声音从屋中飘来,姚月枝迟疑了下,带着人出了院子。
高父刚刚用完膳,此时精神很好,瞅见女儿回来,问:“一衡可好些了?”
他这两日好转了许多。
“我不想管他。”楚云梨直言,“他人都躺在床上起不来了,外头的女人却还是带着孩子找上了门,刚才我来时,他娘已经把人接进了院子,还说让我去商量,有什么好商量的?我不想看那个女人得意的嘴脸,所以回来了。”
高父没想到女儿回来还有这样的内情,一时间哑了声,半晌才道:“陈一衡现在弱成那样,不可能再生孩子,你们夫妻只有一儿一女,确实太单薄了些,他的长辈估计也是希望他名下能多几个孩子……要不,你就答应算了。”
“人都接进府中了,哪里轮得到我不答应?”楚云梨似笑非笑:“当时二弟也在,那女人跪在门口,非要逼着陈一衡承认了他们母子的身份才肯进门,二弟当时说了,陈一衡身边正缺人伺候,那女人来得正正好。”
高父眉头一皱。
虽说母子几人入府之事更改不了,但陈一衡当初求亲时可是承诺过四十无子才纳妾,如今要纳妾,是陈一衡毁诺在先,他对不起高家,应该准备厚礼登门好生解释。
结果,陈一衡还没出面呢,儿子先答应了纳妾一事。
“没脑子的东西,他图什么?”
“图给我添堵。”楚云梨看他精神不错,“我们姐弟之间没有父亲想的那么和睦。前头他还威胁我,说我是嫁出去的姑娘,不能惦记娘家的家产。爹,财帛动人心,银子是好东西,但也是乱家之源。爹,家产归谁,您心里有章程么?”
高父这次受伤,算得上是死里逃生,哪怕大夫明确说过他没有性命之忧,但痛到极致时,他真的感觉自己可能会死。
“让我想一想。”
楚云梨垂下眼眸,这时候了还愿意想一想,那就是还拿不定主意。换句话说,高望南并非一点机会都没有。
可能也正是因他的举棋不定,才让高望宗对姐姐的敌意那么大。
屋中一片安静,此时高府所在的街口,初春跪在地上,不顾高望宗杀人一般的目光,说了柳家姑娘已伺候他的事实。
“我家主子得知了这个消息,不知道该怎么跟姚夫人提,是二爷他……他故意接纳了姑爷外头的女人,我家主子被气着了……”
高望宗做了初一,就别怪人做十五。
可高望宗当时想的是他能让那母子几人入府,也能一句话就将人给赶出去,陈家不可能不听他的话……刚做了前半截,打算逼姐姐妥协后将忘秋母女撵出去,结果,姐姐直接掀了桌子。
“砰”一声。
姚月枝暴怒,砸掉了手里拿着的镯子:“高望宗,你好得很。”
高望宗只觉得胆战心惊,看她转身就走,急忙追了上去。
若是姚月枝直接回了姚府,他必然要倒大霉。唯一的机会就是将人带回高府好生道歉,只要妻子愿意原谅,妻子愿意帮着隐瞒,事情没有传入岳父耳中,就还有转机。
“夫人,夫人……给我个解释的机会……”
姚月枝一个字都听不进去,疯了一样吩咐身边丫鬟:“蠢货,还不去备马车?”
有丫鬟匆匆回高府,姚月枝也不肯站在原地等待马车,而是继续往前走。
高望宗扑上去抓她胳膊,反而被甩了一巴掌。
情急之下,高望宗干脆当街跪在了她面前,自己扇自己的巴掌:“夫人,我有罪,我有错……但我也是真的被人给算计了,我本来只是去柳家喝酒,喝多了而已,他们就把将那嫁不出去的女儿直接送我床上,我是醒来了才发现身边有个人,那天晚上我烂醉如泥,绝对什么都没有发生……真的……夫人你信我……我绝对没有占她清白,是柳家陷害我……”
他一边说一边扇自己的巴掌,很快就扇得双颊红肿。
“夫人,我最大的错就是不该去柳家喝酒,但当时我也是为了维护自己和姚府的颜面,那姓赵的不要脸,跑到姚府门口堵我,我不想见他们,所以才……”
姚月枝原本怒火冲天,随着他的巴掌,怒气渐渐消减,恼怒道:“商户就是商户,你们家那些亲戚,我都懒得说,一个都上不得台面!”
“是是是,我已与妹妹断绝来往。”高望宗一把抱住她的腿,可怜兮兮地哀求道:“这些日子我一直想告诉你实情,但又怕你气坏了身子……我真的没有和那个姓柳的圆房,柳家人真该死!夫人原谅我这一次,以后我下工就回家,回家就陪着你们母子,哪儿也不去……好不好?好不好嘛?”
他完全豁出去不要脸皮,那么死皮赖脸的撒娇耍赖。简直没眼看。
偏偏姚月枝还真吃这一套,面色渐渐地缓和下来:“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没有,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对天发誓。”高望宗当真四指指天,“我若真的和除了你以外的女人亲密,就六亲尽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一番话没有丝毫停顿,不见丁点勉强。
姚月枝冷笑一声:“姓柳的找死!”她侧头吩咐,“去告诉爹,直接把他撵出去!打狗还要看主人,敢算计你,分明是没把本姑娘放在眼里。对了,他有没有问你拿好处?”
往日姚月枝从来不管衙门里的人情来往,但也记得男人说过,柳家乔迁了新居,新宅子又大又宽敞,还有一个很大的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