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5章(第2/4页)

兄弟俩原本就打算参加完今日的喜宴过后就一起去张家问一问,没想到人已经来了府上。

“那狗东西畜生不如,做的事情很恶心人,我怕影响了你们的心情。”楚云梨笑吟吟道:“杀鸡焉用牛刀,我一个人就能玩他跟耍狗似的,一家子已灰溜溜离开了城里,估计回乡下去了。”

姚舒然年轻,平时意气活泼,做事直来直往,不赞同地道:“太便宜他了。”

楚云梨笑了笑,她当然不会放过何庆林。但这些话没必要告知兄弟二人。

刘氏温温柔柔:“表姐,留下来一起用膳吧,我去吩咐厨房准备你喜欢吃的饭菜。”

“用过了。”楚云梨婉拒。

“那就喝杯茶。”刘氏柔情似水,扯了扯姚舒平的袖子,“去我们的院子里?”

姚舒然夫妻二人说是要回房里休整一番再过来,而姚舒心回来耽误了太久,要赶回婆家去。年轻小辈们相聚,张盼福无意掺和,自己回了院子。恰巧又有管事来找姚舒平,于是就成了楚云梨和刘氏一起走。

姚家的宅子不算豪阔,从老太太的院子去姚舒平的院落,走路不要半刻钟。

走着走着,刘氏一挥手,让丫鬟退到了十步开外。

这副模样,一看就是有话要说。

楚云梨心下好奇:“表弟妹?”

刘氏低下头:“有件事情难以启齿,之前我怕影响了表姐和表姐夫之间的感情,所以一直都没提。”

楚云梨扬眉:“何庆林那畜生又做了什么?”

“他……”刘氏揪紧了手里的帕子,“我和夫君定亲后,他来刘府送过几次礼物,打的是夫君的名声,府里还以为是姚家和夫君单独送我的礼,收了两三次,有一次我出来赴夫君的邀约,发觉约我的是他……”

当时她以为是姚舒平不得空出来赴约,还与之聊了聊。

聊着聊着,察觉不对,何庆林在故意亲近她。那一次她糊弄几句跑了,后来找了姚舒平试探,才发现那次邀约子虚乌有,再把那些送来的礼物故意袒露在姚舒平面前时,他也没有认下。

“此事一直压在我心头,跟谁都不好说。”刘氏轻咳了一声,“成亲那晚才告知夫君,夫君私底下揍了他一顿,似乎还警告他了……我是想告诉表姐,那就是个烂人,你们分开了对表姐而言是好事。人要往前看嘛,表姐还这么年轻,又心地善良,好人会有好报,表姐以后肯定能遇上更好的归宿。”

上辈子张英娘直到死都没有听说过这些事。

楚云梨心知,事情过去了几年,刘氏已在夫君面前通了气,完全不用再告知于她,之所以拿出来说,就是想安慰张英娘。

她想说,和离不是张英娘的错,而是何庆林实在不是个东西。

楚云梨伸手抹了一把脸:“好丢人。我当初简直是瞎了眼。”

话是这么说,其实不全怪张英娘。

何庆林此人特别会装,或者说,他为了能留在城里,为了娶到张英娘,特别豁得出去。

他堂堂一个读书人,曾经为了给张英娘买礼物,去库房里足足扛了半个月的货,弄得浑身上下都是伤,瘸了半个月,有一次得知张英娘要出城,他半夜就在张家门口等着,护送了她一程,又敢回来上工,上工完了又去外城接她,手头银子不多,他一路跑过去……类似的事情不止发生了一两次。

特别励志,特别诚心。

若非他这般用心,张英娘一个在商户人家长大又会做生意的姑娘,也不会放弃姑姑帮她说的亲事而选择嫁给一穷二白的他。

刘氏温柔地笑了笑:“我怕表姐想不开。”

“不可能!”楚云梨一挥手,“做错事的不是我,我才不要自怨自艾要死不活呢。你们放心,我好得很,用不了多久我就找个好男人定亲。让我替他守着,做梦!”

刘氏笑出声来:“表姐比以前开朗了不少。”

楚云梨颔首:“狗东西以前总拿乡下的长辈来压我,说他们不喜欢不孝顺的儿媳妇,不喜欢抛头露面的儿媳妇……我还当了真,处处约束自己。没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亲戚,我心情都好了。”

姚舒平赶了来,后来姚舒然夫妻也过来了,几人坐在一起喝酒闲聊,楚云梨打算带他们一程,有意无意透露了许多做生意的小窍门,兄弟俩越听,眼睛越亮,后来楚云梨要告辞了,他们还意犹未尽,一行几人亲自送了楚云梨出门,还说改日要登门拜访。

*

楚云梨铺子里确实迎来了一波生意。

孙夫人带着一群女眷,楚云梨亲自出面招待,至于价钱……这些夫人都不缺钱,不用替她们省,只要东西好,价钱不是问题。

楚云梨赚了一大笔,孙夫人还邀她改日登门。

“会来的,晚辈还要去探望叶公子呢。”楚云梨提议,“等夫人的衣物做好了,晚辈亲自送去孙府。”

孙夫人哑然。

她邀人到府上只是客气一句,没想到这年轻的张账房会顺杆爬。

“行!”

偌大孙府,也不至于招待不起一个账房。

而且,张家人救了她儿子和娘家侄子是事实。

八日后,楚云梨带着孙夫人的衣裙,也准备了一些探望病人的礼物,再次登了孙家的门。

她先去主院送衣裙。

孙夫人闲着无事,倒也耐心接待了她,还去换了衣裙出来。

裙摆处蝴蝶蹁跹,似乎是一种新的绣法,蝴蝶如同真的一般,走动间便开始飞舞。且衣裙剪裁合身,除了花样新鲜,样式也是以前没有过的。

孙夫人是越看越满意,笑道:“这都是张管事自己的想法么?”

楚云梨颔首:“夫人喜欢就好。”

“张管事若不是身在商家,多半会是个很厉害的才女。”

楚云梨急忙谦虚几句,心里正打算着告辞去找叶群安,外头有人来禀,说是叶群安过来请安,顺便再见一见救命恩人。

孙夫人听到丫鬟的禀告,愣了一下。

自己这个侄子一心只读圣贤书,之前她安排的通房丫鬟通通都被他送去了厨房打杂。自受伤以来,天天窝在屋子里养伤,每次她过去探望,他还道歉呢,说是不能亲自过来请安,心中很是愧疚。

这是受伤后第一回 来请安。

明明孙夫人早就说过让他不必那么多礼,养伤要紧。他也答应了的。

她怀疑,娘家侄子跑过来,请安是其次,主要是想见救命恩人。

可这救命之恩已经用丰厚的礼物还了啊!

孙夫人身为大家主母,人精儿似的,这些年将底下的几房压得喘不过气,打量了一眼面前身着粉色衣裙的年轻女子,感觉自己猜到了某些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