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6章(第2/2页)
语罢,她拎着裙摆,优雅的出门。
胡氏一咬牙,追了上去:“我陪你一起。”
楚云梨乐了:“我是去见未婚夫,母亲陪在身边,像什么样子?”
胡氏提着一颗心,看着女儿的马车远去。
未婚夫妻俩终于得以单独相处,萧承安是在那天的茶楼里醒过来的。原身近五年确实不要丫鬟伺候,也没有和任何女人近身,但不是因为他有龙阳之好,也不是他甘愿洁身自好,不成亲,也不是不愿意,而是……被人威胁。
陈大人的女儿十四五岁时对萧承安一见钟情,偏偏一个官家女,一个商户子。士农工商,等级分明,商户再富裕,两家门第也犹如云泥之别。
萧承安没有奢望过娶官家女儿,对陈姑娘的垂青,受宠若惊之余,忙不迭推辞。
陈姑娘也没有闹着非君不嫁,她幼时就有未婚夫,十五六岁开始走六礼,四年前嫁了人。
从头到尾,没有人知道陈姑娘心悦过萧承安。
可陈姑娘嫁人后,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却变了一副嘴脸,原先爱她重她,成亲后却先是纳了青梅竹马的表妹,后又抬了两位良家妾过门,一年不到,又纳了一位青楼女子。
她夫君年轻有为,二十出头已是六品官员,为了摘清自己,还给那位花楼女子寻了个良家的出身。
如此良苦用心,也要与佳人相守,陈姑娘心里的苦无人知。
至于陈大人出头替女儿讨公道……两家门当户对,陈姑娘的婆家不比陈府差,且陈大人打心眼里认为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只敲打了一番,便轻轻放下。
陈姑娘比萧承安大一岁,霸道地不允许他成亲,也不许他亲近其他女子。
可萧承安本身长相俊俏,有姑娘芳心暗许,求了家中长辈上门提亲。婚事还没谈定,此事传入陈姑娘耳中,她勃然大怒,勒令萧承安毁自己名声。
于是,萧承安喜欢听曲唱戏,最爱拿着大把银子追捧戏子,其中又更爱年轻俊俏的小生。
久而久之,萧承安就成了不爱红颜爱蓝颜的荒唐之人。
楚云梨听完了前因后果,好奇问:“我们俩定了亲,又在此相见,那位不知道吗?”
萧承安颔首:“当然知情,今日见面,也是为将人给引出来。”
说曹操,曹操到。
有人敲门,萧承安的随从禀告:“公子,有客人相请,说有要事相商。”
“来了!”萧承安起身,“我去会一会她。”
陈秋雨拿萧家百年基业做威胁,从小就立志要将萧家生意做大做强的萧承安,自然不允许萧家的百年基业毁在自己手中。他原本有自己的打算,都说色衰而爱驰,他自认为和陈秋雨之间没有多相处,对方看中的多半只是他的容貌。
过上个三年五载,最多十年八年,等他容貌不在,陈秋雨有了自己的儿女,对他的兴趣自然就淡了。
他也想过毁容,但承受不起得罪陈秋雨的后果。
至于把此事告诉陈大人……那只会让陈大人厌恶了萧家。
原身一直认为,随着时间过去,陈秋雨对他的感情会渐渐淡去,他想让这份感情在众人无知无觉间消灭于无形。
他打算得好,可惜陈秋雨那个夫君不是死人。
此次的事,就是那男人的算计。
若不是楚云梨那天站出来阻止班主将莲花抬走,莲花活不过当日。然后萧承安随从被抓,紧接着就传出他对莲花求而不得因爱生恨,所以才取人性命。
随从一口咬定是主子吩咐,到了公堂上受了刑也不改口,于是,萧承安入狱。还在入狱的当日就闹肚子,病重不治。
萧老爷只得这一根独苗,到处奔走想要救儿子……只要罪名没定下,又不是儿子亲自动的手。这其中可以做的文章多了去!
他还忙活着备厚礼呢,就得知儿子没了命。
随后不久,萧老爷也因为强买强卖被抓入大牢,若大萧家分崩离析。众商户一拥而上,将萧府瓜分了个干净。
楚云梨楼上的雅间中,萧承安见到了陈秋雨。
陈秋雨一袭天蓝色长裙,站在窗前看风景,美好得如同一幅画。
萧承安在门口顿了顿,才缓步踏入。
“见过周夫人。”
陈秋雨微微皱眉,语气冷冽:“你故意的?我早就说了,唤我秋雨。”
萧承安垂下眼眸:“萧某前几天在茶楼中被人迷晕,身边小人丢了一块银砖,砸了白莲班的台柱子,差点就成了杀人凶手。陈姑娘有听说过这件事吗?”
陈秋雨微微皱眉:“有人算计你?”
“陈姑娘不知?”萧承安反问。
陈秋雨沉默,她当然知道,只是,她私底下恋慕萧承安之事,绝不敢拿出来与夫君当面对质,此事只能装傻。
“对不住!”
她出言道歉。
萧承安垂下眼眸,陈秋雨不许他成亲,还勒令他毁自己名声,也仅此而已,两人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发生。
若陈秋雨更过分,萧承安可能都豁出去与她鱼死网破,正是因为她的那些要求没有伤害到萧府利益,萧承安才忍了她几年,试图以时间来淡化她的感情,等她主动放弃纠缠。
“周夫人,我等升斗小民,实在经不起官员针对,还请周夫人放过草民。”
陈秋雨直直盯着他:“我就是不甘心!凭什么男人能随心所欲,想纳谁就纳谁,女子却只能压抑自己感情,嫁给一个不爱的人,还要被其羞辱……”
她越说越激动,一气之下,伸手拂落了桌上的茶水点心。瓷器碎一地,却犹觉不够,还踹了几脚椅子。
萧承安眼皮一垂,从过往记忆中,他知道陈秋雨平时温婉端庄,但好像不太正常,一生气就不管不顾,状若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