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9章(第2/3页)

她摆摆手,拉着姐妹俩人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五丫瘦得皮包骨,哪怕别人不知道贾家是怎么过日子的,只看五丫的脸色和身形,就知道她过得不好。

偏偏贾家其余四人都是绫罗绸缎,穿金戴银,五丫和他们,一看就不是一路人。

车厢里,姐妹二人相拥而泣,楚云梨闭上眼睛,心里盘算着教训贾成的法子。

四丫就住在这附近,马车先把她送回了家,楚云梨嘱咐:“你有家资百两还愿意帮你撑腰的姐姐,回头也硬气一些,若是不想过了,我来接你。”

楚云梨这话是真心的。

四丫没当真。

在她看来,五妹离开了婆家,如果被娘家的爹娘知道,估计还会被接着送回贾家去。

她的日子比起五妹稍稍好一点,而且她还有孩子。她走了,孩子怎么办?

五妹没孩子,没盼头,她还能看到点希望,等婆婆没了,她就能分家作主,孩子长大后,也能帮她撑腰。

苦归苦,总有苦到头的时候。

四丫心里这么想,还是感激姐姐的好意:“三姐放心,我记住了。真熬不下去,我就找你撑腰。”

*

四丫到家后,接下来一路,车厢里只有姐妹二人,五丫一直都在默默流泪。

楚云梨没有再安慰,到了林家门口,楚云梨要带着五丫去了街上的布庄,给她挑了两匹花布。

五丫知道是给自己买的后,连连推拒。

楚云梨让她抱着:“放心,我不会再让你回贾家,如今我有银子,爹娘眼睛里只有银子,大不了,我拿钱帮你买个清静。”

五丫又是欢喜,又是愧疚。

李家二老比预想的来得要更快些。

他们几年没有登林家的门,到了这一片,发现家家大门都一样,还敲错了门,找到了隔壁邻居家里。

李母生养了六个孩子,年轻时有些亏了身子,自从前面的三个女儿稍微大点后,家里的事就从来都不碰了。

大丫二丫被卖掉,李三丫带着两个妹妹撑起了家里,等到姐妹三人先后出嫁,儿媳妇又进了门。

因此,李母就吃了生孩子的苦,几个女儿养大后,她还没干过活,看着是病歪歪的,年过五旬,精神还不错。

“三丫,你怎么能把你五妹接过来?自己做了寡妇,就不想看你五妹夫妻和睦,死丫头,我是这么教你的吗?你怎么就这么毒?”

楚云梨都气笑了。

同样的一件事,她自认为是解救了受苦受难的五丫,到了李母口中就成了嫉妒,更悲哀的是,还有相当一部分的人觉得这话有道理。

就五丫婚后那样的日子,还有人会觉得理所应当,五丫离开是不对的。

“姓贾的跟他嫂嫂……”

“那又如何?”李母咬牙切齿,“不要脸的是余氏,五丫一走,我李家的姑娘就成了水性杨花,嫁人了还不好好过日子。余氏不安分,是余家准备没有教好她,五丫怎么能跟她学?余氏不要脸,五丫更该相夫教子,谨守本分!”

五丫哭得泣不成声。

楚云梨只觉得李母口中说的都是歪理,偏偏她还底气十足。跟这样的人,讲不通道理,她眼眸一转,拉了李母到旁边:“其实是我这边有个合适的人,五丫嫁过去只管享福,聘礼……这个数!”

她伸出了一只手。

李母眼神闪烁:“五两?”

楚云梨切了一声,不屑地道:“五两值当搭上我妹妹名声?五十两!你们别闹,听我安排!”

李母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回去等着吧,事以密成,千万别对外乱说啊!小心让人抢了先。”楚云梨嘱咐,“把我爹带走。”

李父阴沉着一张脸,进门就啪嗒啪嗒抽旱烟。

李母点点头:“那你多费心,这聘礼……分你五两!”

说到最后一句,像是下了好大决心,满脸的肉痛之色。

楚云梨心下呵呵。

李母脸上的怒意全部收敛,又搓着手问:“听说你绣花挣了不少?”

“几十上百两那都是外头传的。”楚云梨一挥手,“一个月五两是有的,过两天我回来看你。等着!”

李母满意了,再不纠缠,欢欢喜喜拉着李父离开。

李父不乐意走,李母凑到他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一阵,两人这才离去。

五丫吓得都要哭出来了,眼看爹娘没有非要把自己送回贾家,才敢哭出声来。

她之前在贾家闹得那么凶才离开,若是又回去,不死也要脱层皮。

“姐,你怎么跟娘说的?”

楚云梨挥挥手:“不用管他们。”

当天下午,李宝根出门与人喝酒,被人堵在巷子里揍了一顿。

李家二老以为是儿子得罪了人而不自知,找了大夫治伤,勒令他在家养伤,不许他再出门喝酒。

过了五日,李母没等到三女儿回来孝敬二老,又登门一趟。

这一次,楚云梨说三天后回。

李母决定再相信女儿一次。

结果,在家关了五天的儿子又被相熟的人约出去喝酒,回来路上又挨了一顿揍。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李宝根痛得嗷嗷叫,李母心疼得无以复加。

倒是李父似是明白了什么,在李母提出要去找三个女儿给儿子凑药费时,出言拦住了。

“别去了。”

李母张口就来:“一母同胞的亲姐弟,她们怎么能不管宝根?”

李父叹气:“你若再去,宝根还要挨揍。”

此言一出,李母愣住,很快回过味儿来:“你是说……”

李父嗯了一声。

李母勃然大怒,撸袖子往外冲:“反了天了。死丫头有钱不拿回来孝敬爹娘,却有银子教训亲弟弟。我找她去!”

*

楚云梨在院子里绣花,看见了怒气冲冲而来的李母,好奇问:“娘,怎么了?”

李母张口就问:“宝根是不是你找人打的?”

楚云梨一脸惊讶:“啊?宝根挨打了?何时的事?”

“你还装傻。”李母怒火冲天,“那是你亲弟弟,你怎么下得去手?”

楚云梨:“……”

怎么会下不去手呢?

大丫二丫走得早,没有看见宝根出生。

李三丫那会儿可是带着两个妹妹照顾这命根子好多年,不管宝根是磕了碰了摔了饿了,都是姐妹三人的错。

错了就要受罚,李家夫妻对女儿特别下得去手,姐妹三人被踹飞过许多次。

姐妹三人从小到大因为宝跟挨了那么多的打,这才到哪儿?

“娘,您消消气,喝点茶。”

李母见女儿一问三不知,心下狐疑:“真不是你找的人?”

楚云梨张口就来,“刚才我绣花的时候还在想明天回家给你带什么礼物呢,你就来了。看你气成那样,吓我一跳,娘啊,你年纪大了还是少生气,气出病来,做儿女的最多就是给你抓药,痛是你自己的呀,谁都替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