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4章(第2/2页)

高保生满脸讥讽,一副她在胡言乱语的模样。

廖寒雪气得跳脚:“真的!”

她怒瞪楚云梨:“你说话,那些药是不是你主动提出去打听的?是不是你自己买回来的?本夫人说的是让你买一点儿好的,结果你有一样算一样全都带了回来……”

楚云梨还没说话,高保生已打断她:“你又何必逼迫冯氏?她这些年乖得就跟个木头娃娃似的,你让往东,她绝不敢往西,你让她承认是自作主张,她自然也不敢忤逆。”

闻言,廖寒雪憋闷无比,想到男人不信自己,她很想甩袖而去,清者自清,等到真相大白那日,高保生自然会后悔今日之言。

可是她忍受不了高保生误会她,咬牙为自己辩解:“爷,您相信妾身,妾身从来就没有害人之心,那些药拿回来,妾身见都没见过。”

“药是昨晚上到的,爷是今早上中的毒。廖氏,你真的……”

廖寒雪傻眼了:“妾身没有!妾身虽是女儿家,却也敢做敢当,如果真是妾身做的,您怎么教训都行,可不是妾身所为,您不分青红皂白就一盆脏水泼来,妾身不服!”

她回过头,怒瞪着站在旁边边的楚云梨,“你故意的!故意提出买药离间我们夫妻,来人,将冯氏拖下去打三十大板,不必来禀了。”

“不必来禀”就是打死了丢乱葬岗,因为死人晦气,便不要告诉主子,影响主子的心情。

饶是楚云梨早就知道高家的这些主子性子阴晴不定,也没想到廖氏这么不讲理,昨天还夸她心诚,愿意放她争取保住亲儿子的命,今儿说翻脸就翻脸。

图文一挥手,几个仆妇冲上前来拉扯楚云梨。

高保生没出声,似乎在评估廖寒雪话中的真假。

楚云梨没有挣扎,被仆妇拖走时,她认真道:“爷,夫人,妾此生能伺候二位,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妾在此,多谢夫人多年以来的照顾,夫人日后千万要照顾好妾的家人。”

先是感谢,然后是遗言,后又托付。

高保生都气笑了,如果不是廖氏有承诺在前,冯银梅得知自己要死,不哭喊着求情才怪了。

如今冯银梅坦然赴死,临走嘱咐廖氏照看她的家人,二人私底下绝对达成了某些共识。

“廖氏,你还有何话说?”

廖寒雪愕然,看看高保生,又看了看门口的妾室,不可置信地问:“你还觉得是我下毒?”

想到她这些年将高保生放在了心尖尖上,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看到高保生宠别人,她一颗心就像是泡在了酸水里,听说他生病,她比谁都着急。

到头来,高保生居然以为她会害他。

廖寒雪顿时心灰意冷,哈哈大笑几声:“好!你好得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杀人不过头点地,你想让我死了给别人腾地儿,直接说就是,何必往我身上泼这些脏水?”

她笑出了满脸眼泪,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流着泪一字一句道:“一见郎君失了心,日日思君,君无心……落花有意,落水无情……情意在别人身上,既生雪……何生兰……”

一番话又怨又恨。

就差明摆着说高保生想要扶正陈氏对她下毒手。她没有追究,反而还被他泼一盆脏水。

高保生听得眉头紧皱:“爷可没有害你。”

廖寒雪大笑三声:“图文,扶本夫人回去。”

她才不会就这么认命,哪怕她病歪歪的活着,只要她还在人世,陈氏就永远是妾!

廖寒雪所坐的椅子被抬走,下人乌泱泱走了大半,楚云梨告辞离去时,高保生没有叫她起身,问:“你实话说,买那些药是你自作主张,还是夫人的意思?”

“是妾自作主张。”楚云梨直言,“夫人说买些好的,妾出身寒微,没见过世面,不知道哪些好哪些不好,夫人给了千两银子,妾怕刚好把夫人想买的药漏下了,想着宁可多做,不可放过,便将所有的药都买了回来。”

高保生将那句“夫人给了千两银子”听进了耳中。

那些腌臜药材确实很贵,但千两……足以将整个内城几条主街上所有的腌臜药都买一份还有得剩。

想到此,高保生冷笑一声:“还狡辩!”

楚云梨垂下眼眸,廖寒雪愿意拿那么多的银子给她,纯粹是看在那一叠一叠抄好的经书面上。

所有的墨里,楚云梨都挤了血的。

在当下,血掺进墨里抄经书,算是特别虔诚,有点宁可折损自身福气,也要让被祈福的人身康体健的意思。

廖寒雪最不缺的就是钱财,但她知道冯银梅缺钱,说是拿银子给她买药,实则是赏赐她银子……也有让冯银梅拿上一笔银子使唤人对付孔婉怡的意思。

孔婉怡是陈家安排,若是能阻止她和高保生在一起,也算毁了陈家的打算。

三大世家互别苗头已久,在顺手的时候能给对方添麻烦的事,大概都乐意做。

楚云梨强调:“真的是妾自作主张,爷千万不要误会了夫人。”

高保生呵呵。

楚云梨:“……”

她说的是实话,他还不信了。